第73章
最好,莫要敷衍撒谎才好。”
胤禛说完,闭了嘴,再不开口,只定定地看住身下的女子,看得出此刻她心神大乱,不知所措。
等得良久,楚笑寒只不说话。
胤禛不耐,终于慢慢地附了身子下去,紧紧贴住了她,在她耳边极轻极微地说道:“我寻思琢磨了许久,惟想出一个可能:莫非,你来自,后世?”
听得此语,楚笑寒终于极度地张皇错乱起来,浑身剧抖,脸色苍白,只恨自己不能立时晕死过去,不用经此难耐难熬之状态。
“记得见那仓央嘉措之时,我本不信,怎知观看一阵,见他果如察罕丹津贝勒所言莫名腿折,又是当时救你之人,加之他身上的所佩挂的右旋白螺、弘法觉众印被我瞥见,终是明了他便是那六世佛王。”
对,当年,起初他和自己两人俱都疑窦丛生,不肯全部信了仓央嘉措的话,总在半信半疑之间徘徊,但是猝然间他便改称,令自己颇觉莫名,但是心里也曾猜到大概他多半依然确信认证了。只是,他怎会突然提起仓央嘉措?还有,此人心思,实在仔细慎密,凡事处处留心,不经意间便被他捉了痕迹……
蓦地,又听他续说道:“你在自己的寝屋内瞧见他之时,问过一句话,说道是:那歌儿是我……我家乡的人编唱的,我原没想到你也能唱。”
对,没错儿。
胤禛慢慢地继续说:“而后,仓央嘉措回答你说,那歌儿,一身化千百身,……前劫后缘,会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他说的是,前劫后缘……前劫后缘。”
前劫后缘,前生后世!
他忽地抬起头,双眸深深盯住楚笑寒,说道:“前劫后缘,说得俗道儿一点,是不是前生后世啊?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说不出话来了?我本没想过这样许多,可是御道行营那晚,你提起了周世显和长平公主,却是终让我起了疑心。前后串了起来一琢磨,这才顿悟……”
——“你的家乡,也有周世显和长平公主?”他淡淡地笑问道。奇了,他如何会这般问?说得来好像是……好像是……很奇怪一样……
难怪,那天他淡淡笑问,总令人觉得有几分怪异奇样。
楚笑寒终于惨然笑了起来,说道:“四爷……四爷,为何……您不能稍微糊涂着些儿呢?您这样的日表英奇,天资粹美,随随便便一点小节,就能窥一斑而见全豹。可知我会怎样思道于您?”
“……”
“若四爷您假装不清醒些,假装当我是寻常女子一般,我总会感激您一个王子阿哥,如此青眼有加于我一个普通女孩儿……便是此间风俗与我家乡大为不同,可眼里看的是大家一般的行事,时日久了,总也能理解宽怀,自己劝着自己去安安宁宁、一门心思地跟了您。可是……您样样这般清楚,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……怪不得我要忖,从始至终,四爷您,会否,就当我一个稀奇物事来瞧。”
“……你,当然真如此之想?”他沉声问道。
“确实,没有办法,不这样想。”楚笑寒凝目望着他,不闪也不避,坦陈心中所想,“无论王爷做什么事,对我多么好,总难免会想,我这样的怪物,毕竟稀奇,为了一个稀罕物事,这般努力,倒也确实符合您的性子。您不是说凡事必尽全力,以求物全?这样一解释,不就全部通了了吗?可是,四爷您学贯古今,难道就不知道玩物丧志这四个字吗?”
“你当真如此之想?”他复又问了一句,声音更沉,目色更加阴郁。
“就是如此,半点不假。”楚笑寒斩钉截铁地说道,“一直这样想,没有办法遏止地这样想。总觉得王爷,绝不会是真心喜欢我。只是当成新奇的西洋小玩意儿,消闲解闷的物事……因着实在太少见,世上无有,故此才能这般上心,同有没有情意牵挂在我身上是真真的没有一点儿关系。”
“那么薄情也罢,厚意也好,你既如此思道于我……就尽心伺候,以报我一心全放在你身上的恩宠罢……”
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,隐怒难压的男子终是加足了气劲,以几乎要揉碎她一般的力道扑压过来,楚笑寒只觉眼前一黑,整个人被完全笼住,再难喘过气来。
……
第78章倦倚玉兰看月晕,容易语低香近
“这到底是……是……怎么一回事?”
“我哪里知道啊。王爷都数日不曾出来了,这种事情,我也不太弄得明白呢……那个,你既过来,莫不是,格格也在内间?”
“自然是……的。”
“呃……这种事情……委实……委实……,我们爷很少做这样荒唐的事情的啊……”
“饭菜膳食日日都着人送了明间殿阁了,可是,也有,也有两三日不曾动过了……会不会?王爷倒还罢了,格格身子弱,这连着几顿不吃,只怕是,只怕是……”
“喜圆,你操什么心啊,难道王爷还会饿死你家格格不成?”
“傅侍卫,你脑子里就得一个王爷,自然是一点儿不着紧。可是,可是,我挂心格格……她,素来就,就单弱……”
“嗯,钱姑姑的身子骨,确实,平日里瞧着,就一副不大好的样子。”
“啐,你才身子不大好,只是单弱,哪里不好了?格格骑马可矫健着呢,就是傅侍卫你,也未见得马术就精于她了……”
“哎哟喂,这话说得……我若是弱到这等田地,也不用做这雍王府的头等侍卫了,干脆回家等着收田租过日子就好了。”
“……你……”
妙高堂的明间门口,傅鼐同喜圆正拌嘴间,忽见里头陈福匆匆奔了出来,喜圆见状,顾不得在再同傅鼐多做纠缠,迎上去拦了陈福:“陈公公……”
陈福连连摆手道:“格格晕死过去,王爷唤我去寻张太医过来。”
喜圆一听,连退开让步给陈福,待他急步走过后,又是心头怒气直升起来,恼怒地对着傅鼐低声道:“你听到没?听到没?格格果然……饿晕了……”
傅鼐颇有几分尴尬之色,半天嗫嚅道:“也,也……也未见得就是饿晕的。”
喜圆扬起了眉毛,几乎要跳了起来,但仍然压了嗓子勉强压住怒气克制说道:“你要偏帮主子爷,也不是这样的吧?这还不是饿晕的,不然是怎么厥了的?”
傅鼐郁闷了一下,但终究气不过喜圆这丫头对别个都是斯斯文文客客气气的样儿,唯独对自己总是这般嚣张跋扈的一副态势,当下怒道:“格格那身板子,房劳过度也是会得厥的。你一个至今未嫁的老姑姑,自然是不知道这等事情。”
喜圆听罢,终归她尚未嫁人,这闺房之事不曾经过,加之在八爷那边的时候她的处境较为特殊,也不敢同人多做交流,这些事情自然就没些个长舌的同她商讨说道,耳闻目睹也就极为稀少了,此刻听傅鼐这般露骨一说,登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一阵青,猛地跺了跺脚,掉头就走。
傅鼐话一出口已然后悔,这不是嘲讽她至今没有着落么?她虽原来是八爷的人,性格却是极好,只是偶尔同自己有些没大没小,哪里就得受自己这样口没遮拦地污蔑呢。但见她拔足走掉,却又不好赶去追她,只得在后头瞧着,独自怅然。
楚笑寒是在回到芳兰砌后,又昏睡了数个时辰方才醒来的。这一次醒来,却是深夜,周遭寂寥无声。
屋子里也是全无一个人影,欲待爬下床去,却觉小腹隐隐作痛,腰板儿简直要断了去,双腿酸麻无力,根本起不了身。只是喉咙十分干哑,极想到屋子正中那圆台子桌上取个茶壶倒点儿凉水灌个几脖子下去,方才爽气,怎奈挪移了半天,依然宁可躺在床上,也不愿意动弹分毫,只得暂时作罢。
该……该死的胤禛……,不,是四爷,得……得恭顺点儿,下次乖乖做顺从的小妾婢从吧,不然……真的吃不消……哪里知道他有那样多的力气。真是自讨苦吃……
呜……,现在忽然觉得,古人的三妻四妾,还是有点儿道理的哇……面对一个武夫,总是大家伙轮着,日子才比较好过一点。
正难耐间,忽听脚步声响,侧转头看去,原来是喜圆正推门走进屋子来。
她一见楚笑寒醒来,登时面露喜色,立刻转头跑了出去。过了片刻,却又传来她细碎的脚步声,待到她复又推门进屋,楚笑寒方看到原来是端了一碗汤药进来。
“格格,这是张太医开的独参汤,您这会子气虚,脉微,须得多补补。”喜圆一边说着,一边将那参汤端过来给楚笑寒灌了下去。
这参汤,很浓,清凉,却不若现代吃的人参片那般苦……不知道是怎么熬炖的。这一刻,也不管好喝难喝,只是一气饮下,解那干渴烧喉之苦。
喜圆在一旁叹了口气,说道:“……格格,……唉,都是奴婢不好,若不是奴婢说了福儿的事情,让您跑去问王爷,必然也不会提了这样晦气的话头,惹得王爷不悦,这才……您身子素来弱着些,又哪里禁得起水米不进,夜夜侍寝呢……”
楚笑寒闻言一口汤全喷在了褥子上,半天才哭笑不得地说:“不是为这个……再说,福儿,她……被王爷查到错处了,我……我也救不了她。”
喜圆疑惑地看着楚笑寒,想了一阵问道:“不是为了,福儿?那,那王爷怎会生气的呢?连饭都不给格格吃?”
“呜……”
楚笑寒在肚子里无力地哀嚎一声,勉强振作心力回答,“那是,是我自己食不下咽,王爷见了不太高兴,他也不肯吃了。……这样夜深了,喜圆你怎还没歇下啊?”
“格格几天都没回芳兰砌,奴婢心下担心得紧,便去妙高堂数次,寻思着打探格格的消息,哪知便正巧遇上陈福公公去请张太医给格格看诊,后来奴婢候得数刻,终是王爷亲自送格格回了芳兰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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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说完,闭了嘴,再不开口,只定定地看住身下的女子,看得出此刻她心神大乱,不知所措。
等得良久,楚笑寒只不说话。
胤禛不耐,终于慢慢地附了身子下去,紧紧贴住了她,在她耳边极轻极微地说道:“我寻思琢磨了许久,惟想出一个可能:莫非,你来自,后世?”
听得此语,楚笑寒终于极度地张皇错乱起来,浑身剧抖,脸色苍白,只恨自己不能立时晕死过去,不用经此难耐难熬之状态。
“记得见那仓央嘉措之时,我本不信,怎知观看一阵,见他果如察罕丹津贝勒所言莫名腿折,又是当时救你之人,加之他身上的所佩挂的右旋白螺、弘法觉众印被我瞥见,终是明了他便是那六世佛王。”
对,当年,起初他和自己两人俱都疑窦丛生,不肯全部信了仓央嘉措的话,总在半信半疑之间徘徊,但是猝然间他便改称,令自己颇觉莫名,但是心里也曾猜到大概他多半依然确信认证了。只是,他怎会突然提起仓央嘉措?还有,此人心思,实在仔细慎密,凡事处处留心,不经意间便被他捉了痕迹……
蓦地,又听他续说道:“你在自己的寝屋内瞧见他之时,问过一句话,说道是:那歌儿是我……我家乡的人编唱的,我原没想到你也能唱。”
对,没错儿。
胤禛慢慢地继续说:“而后,仓央嘉措回答你说,那歌儿,一身化千百身,……前劫后缘,会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他说的是,前劫后缘……前劫后缘。”
前劫后缘,前生后世!
他忽地抬起头,双眸深深盯住楚笑寒,说道:“前劫后缘,说得俗道儿一点,是不是前生后世啊?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说不出话来了?我本没想过这样许多,可是御道行营那晚,你提起了周世显和长平公主,却是终让我起了疑心。前后串了起来一琢磨,这才顿悟……”
——“你的家乡,也有周世显和长平公主?”他淡淡地笑问道。奇了,他如何会这般问?说得来好像是……好像是……很奇怪一样……
难怪,那天他淡淡笑问,总令人觉得有几分怪异奇样。
楚笑寒终于惨然笑了起来,说道:“四爷……四爷,为何……您不能稍微糊涂着些儿呢?您这样的日表英奇,天资粹美,随随便便一点小节,就能窥一斑而见全豹。可知我会怎样思道于您?”
“……”
“若四爷您假装不清醒些,假装当我是寻常女子一般,我总会感激您一个王子阿哥,如此青眼有加于我一个普通女孩儿……便是此间风俗与我家乡大为不同,可眼里看的是大家一般的行事,时日久了,总也能理解宽怀,自己劝着自己去安安宁宁、一门心思地跟了您。可是……您样样这般清楚,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……怪不得我要忖,从始至终,四爷您,会否,就当我一个稀奇物事来瞧。”
“……你,当然真如此之想?”他沉声问道。
“确实,没有办法,不这样想。”楚笑寒凝目望着他,不闪也不避,坦陈心中所想,“无论王爷做什么事,对我多么好,总难免会想,我这样的怪物,毕竟稀奇,为了一个稀罕物事,这般努力,倒也确实符合您的性子。您不是说凡事必尽全力,以求物全?这样一解释,不就全部通了了吗?可是,四爷您学贯古今,难道就不知道玩物丧志这四个字吗?”
“你当真如此之想?”他复又问了一句,声音更沉,目色更加阴郁。
“就是如此,半点不假。”楚笑寒斩钉截铁地说道,“一直这样想,没有办法遏止地这样想。总觉得王爷,绝不会是真心喜欢我。只是当成新奇的西洋小玩意儿,消闲解闷的物事……因着实在太少见,世上无有,故此才能这般上心,同有没有情意牵挂在我身上是真真的没有一点儿关系。”
“那么薄情也罢,厚意也好,你既如此思道于我……就尽心伺候,以报我一心全放在你身上的恩宠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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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倦倚玉兰看月晕,容易语低香近
“这到底是……是……怎么一回事?”
“我哪里知道啊。王爷都数日不曾出来了,这种事情,我也不太弄得明白呢……那个,你既过来,莫不是,格格也在内间?”
“自然是……的。”
“呃……这种事情……委实……委实……,我们爷很少做这样荒唐的事情的啊……”
“饭菜膳食日日都着人送了明间殿阁了,可是,也有,也有两三日不曾动过了……会不会?王爷倒还罢了,格格身子弱,这连着几顿不吃,只怕是,只怕是……”
“喜圆,你操什么心啊,难道王爷还会饿死你家格格不成?”
“傅侍卫,你脑子里就得一个王爷,自然是一点儿不着紧。可是,可是,我挂心格格……她,素来就,就单弱……”
“嗯,钱姑姑的身子骨,确实,平日里瞧着,就一副不大好的样子。”
“啐,你才身子不大好,只是单弱,哪里不好了?格格骑马可矫健着呢,就是傅侍卫你,也未见得马术就精于她了……”
“哎哟喂,这话说得……我若是弱到这等田地,也不用做这雍王府的头等侍卫了,干脆回家等着收田租过日子就好了。”
“……你……”
妙高堂的明间门口,傅鼐同喜圆正拌嘴间,忽见里头陈福匆匆奔了出来,喜圆见状,顾不得在再同傅鼐多做纠缠,迎上去拦了陈福:“陈公公……”
陈福连连摆手道:“格格晕死过去,王爷唤我去寻张太医过来。”
喜圆一听,连退开让步给陈福,待他急步走过后,又是心头怒气直升起来,恼怒地对着傅鼐低声道:“你听到没?听到没?格格果然……饿晕了……”
傅鼐颇有几分尴尬之色,半天嗫嚅道:“也,也……也未见得就是饿晕的。”
喜圆扬起了眉毛,几乎要跳了起来,但仍然压了嗓子勉强压住怒气克制说道:“你要偏帮主子爷,也不是这样的吧?这还不是饿晕的,不然是怎么厥了的?”
傅鼐郁闷了一下,但终究气不过喜圆这丫头对别个都是斯斯文文客客气气的样儿,唯独对自己总是这般嚣张跋扈的一副态势,当下怒道:“格格那身板子,房劳过度也是会得厥的。你一个至今未嫁的老姑姑,自然是不知道这等事情。”
喜圆听罢,终归她尚未嫁人,这闺房之事不曾经过,加之在八爷那边的时候她的处境较为特殊,也不敢同人多做交流,这些事情自然就没些个长舌的同她商讨说道,耳闻目睹也就极为稀少了,此刻听傅鼐这般露骨一说,登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一阵青,猛地跺了跺脚,掉头就走。
傅鼐话一出口已然后悔,这不是嘲讽她至今没有着落么?她虽原来是八爷的人,性格却是极好,只是偶尔同自己有些没大没小,哪里就得受自己这样口没遮拦地污蔑呢。但见她拔足走掉,却又不好赶去追她,只得在后头瞧着,独自怅然。
楚笑寒是在回到芳兰砌后,又昏睡了数个时辰方才醒来的。这一次醒来,却是深夜,周遭寂寥无声。
屋子里也是全无一个人影,欲待爬下床去,却觉小腹隐隐作痛,腰板儿简直要断了去,双腿酸麻无力,根本起不了身。只是喉咙十分干哑,极想到屋子正中那圆台子桌上取个茶壶倒点儿凉水灌个几脖子下去,方才爽气,怎奈挪移了半天,依然宁可躺在床上,也不愿意动弹分毫,只得暂时作罢。
该……该死的胤禛……,不,是四爷,得……得恭顺点儿,下次乖乖做顺从的小妾婢从吧,不然……真的吃不消……哪里知道他有那样多的力气。真是自讨苦吃……
呜……,现在忽然觉得,古人的三妻四妾,还是有点儿道理的哇……面对一个武夫,总是大家伙轮着,日子才比较好过一点。
正难耐间,忽听脚步声响,侧转头看去,原来是喜圆正推门走进屋子来。
她一见楚笑寒醒来,登时面露喜色,立刻转头跑了出去。过了片刻,却又传来她细碎的脚步声,待到她复又推门进屋,楚笑寒方看到原来是端了一碗汤药进来。
“格格,这是张太医开的独参汤,您这会子气虚,脉微,须得多补补。”喜圆一边说着,一边将那参汤端过来给楚笑寒灌了下去。
这参汤,很浓,清凉,却不若现代吃的人参片那般苦……不知道是怎么熬炖的。这一刻,也不管好喝难喝,只是一气饮下,解那干渴烧喉之苦。
喜圆在一旁叹了口气,说道:“……格格,……唉,都是奴婢不好,若不是奴婢说了福儿的事情,让您跑去问王爷,必然也不会提了这样晦气的话头,惹得王爷不悦,这才……您身子素来弱着些,又哪里禁得起水米不进,夜夜侍寝呢……”
楚笑寒闻言一口汤全喷在了褥子上,半天才哭笑不得地说:“不是为这个……再说,福儿,她……被王爷查到错处了,我……我也救不了她。”
喜圆疑惑地看着楚笑寒,想了一阵问道:“不是为了,福儿?那,那王爷怎会生气的呢?连饭都不给格格吃?”
“呜……”
楚笑寒在肚子里无力地哀嚎一声,勉强振作心力回答,“那是,是我自己食不下咽,王爷见了不太高兴,他也不肯吃了。……这样夜深了,喜圆你怎还没歇下啊?”
“格格几天都没回芳兰砌,奴婢心下担心得紧,便去妙高堂数次,寻思着打探格格的消息,哪知便正巧遇上陈福公公去请张太医给格格看诊,后来奴婢候得数刻,终是王爷亲自送格格回了芳兰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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