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
沈清归在内心狠狠的松了一口气,语气变得欢快了不少,他道:“快了,大概还要一个星期,等对方交接好就可以上任了。”
“那就好,你到时就带叶栀去县城住吧。”
这是自己不一起过去了?
沈清归看向沈母:“娘!”
“娘老了,不想挪地方了。而且啊,你们带着我也不方便,现在虽然比以前好,但咱们还是小心一点。我在村子里安全。”沈母拿起小包裹,目光落在小包裹上时,异常的温柔。
沈清归看得难受,但他没有妥协。他好不容易站起来,踏出这一步,不是为了留下自己最亲的人,而独自走向远方的。
但沈清归也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多么固执,认死理,用自己肯定说不通她。正当他烦躁苦恼时,他想到了叶栀,想到了今天沈母对叶栀的异样关爱。
他神色没变,只是声音里藏着试探,“娘,先不说我。就说阿栀,她也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而且她一个小姑娘,单身一人跟我去县城,人生地不熟的,被欺负了怎么办?我出去跑货运,有时候几天都不在,她自己一个人呆在县城害怕了怎么办?”
这个沈母没想到,她又想起今天发生的事,本想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沈清归见沈母犹豫,就知道这个办法可以了。他也没说立马要搬出去,给了沈母缓冲的时间。
“娘,而且你现在说这些有点早了。我现在虽然工作落下来,但村里的事要交接,新工作还需要时间熟悉,一时半会儿我们也去不了县城。再说了,结婚……还是要在村里的。家里也要收拾,最好翻新一下,我想给阿栀她一个难忘的婚礼。”
说到最后,还站在门口的男孩突然高大起来。
沈母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的打量起自己的儿子了。
从他十三岁那年,两人慌乱地逃到了清河村,她就每天担忧、紧张、甚至恐慌的过着生活。
孩子大了,孩子沉默了,孩子完全便了个样了,沈母都不知道。
等她真正知道时,她这个母亲已经变得面目可憎了。
沈母以为她的一辈子就这样在痛苦和悔恨中过去,谁知道有一天突然来了一道光,把世界都点亮。等她看清这个世界时,她的儿子已经长大了。
高了,壮了,可以撑起一个家了,就像他的父亲一样。
沈母有那么一瞬间分不清站前她面前的,到底是她死去的丈夫,还是被她‘困’了将近十年的儿子。
沈母沉默了。
但沈清归却没有因此终止他的美好向往,他说:“娘,你说我们把这里围起来怎么样?阿栀她胆子小,我怕她到时过来没有安全感,吓着了。”
“还有,我们建一个过道吧。现在每个房子外面都没有棚,下雨行走总会被淋到。最好弄一个棚,从厨房到我们房间,不,到工具房吧。这样我们来回走动也方便。”
“再有,外面空地我们可以种一些花花草草,到时阿栀来了,您也不用总是呆在家里,可以跟她四处走走。这样……”您的身体也会变好的。
沈母的身体时好时坏,要说根本原因,不过是放不下而已。
太多的爱恨情仇、纷纷扰扰堆在心里,不发泄,只积压。
时间久了,就熬成疾了。
沈清归诉说的场景沈母想都没想过,但真有这个心情去幻想时,沈母发现,其实这样的场景,那样的未来,也蛮让人期待的。
“你想怎么做,就怎么做吧。不过你决定之前要问问阿栀。一家人不说两家事,你们两个未来是要走到老的。有什么事都要有商有量,这样才能扶持到老。知道了吗?”
沈母没再说不去县城的事,沈清归着实松了一口气,他郑重的点头,“我会的。我听娘跟阿栀的。”
“可别,你听阿栀的就行。那个小姑娘啊,比你娘我聪明。”
……
“你娘是怎么知道我比她……聪明的?”
今天村里没有拖拉机手的活儿,沈清归就过来赵家跟赵红军交代平常工作要注意的事宜,还有顺便跟赵大队长说一声他工作要换了。
沈清归凭自己的本事在县城里找了一份正式工,赵大队长家的几个大人都知道了,纷纷为他感到高兴。
特别是春花婶子,今天一听沈清归就要到县里上班了,开心得比自己儿子要转正当拖拉机手更开心,嚷嚷着要加菜。
于是后来沈清归也留在了赵大队长家吃饭,等大伙都吃完饭,该交代的也交代好了,沈清归就带着叶栀回自己的家。
在路上,他就把自己将要怎么改造家里的计划都说了,当然,最后结尾是用了沈母夸奖叶栀的话。
叶栀听了,又开心又惊讶,还有两分小窃喜。
她挽着沈清归的手,傲娇的抬头炫耀,“你说,你有没有羡慕嫉妒我?伯母可是夸我聪明呢。嗯,比你聪明。”最后,她还偷偷加了台词。
沈清归拿她没办法,他偷偷的看了看四周。此时午睡休息时间,小巷小道里没人,加上此处偏僻,沈清归迅速的抓住小姑娘挽着的手,把它抓在手心里紧着。
“就你最聪明了。你不怪我擅作主张,推后去县城的时间就好。”沈清归对于叶栀是愧疚的,他答应了小姑娘的事没有立马做到。
叶栀知道他想什么,把两人握着的手抬起,轻轻的在男人壮实的手背上吻了一吻。
“你不用内疚,你做得很好。要是你只顾着我,而忘记伯母,这我才生气呢。”
“其实去不去县城我都无所谓的,只要你对我好,一直对我好,只要是跟你在一起,我都可以的。”
这是叶栀第一次这么明显的表明自己的心意。沈清归只觉得整个人都是飘的,心里,灵魂深处都仿佛得到了圆满。
他情不自禁的把叶栀拉近怀里,紧紧的,紧紧的,就想把她融入灵魂,永远不分离。
沈清归想说什么,可最终什么都没没说,语言已经不能表达他的激动和圆满。他在这一刻给自己发了一个誓言:不管现在,还是将来,他拼了命都要把世界上最好的最好的东西都送到叶栀手里,包括他的心,他的整个灵魂。
两个小情侣紧紧相拥,两个心脏即使隔着衣裳、隔着皮肉,都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,感受到彼此的存在。
温柔缱绻,心灵相惜,这个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彼此。
如此美好,却总有人喜欢打破这一切。
“哎哟,不好意思,我,我没发现这里有人。”声音有点熟悉,细小带着尖锐。
叶栀连忙推开沈清归,可沈清归却在第一时间把叶栀藏在了自己的身后。他转身面向来人,锐利在他眼里一闪而过。
沈清归以为又是村里哪个长舌妇,谁知道目光落到来人的脸时,视线停滞了一秒,而后面无表情道:“赵牛嫂子。”
“又生疏了吧。都说让你喊我兰姐了。”何兰并没有因为沈清归的冷脸,而产生退缩或者害怕,她挺自来熟的,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。
看着叶栀还躲在沈清归的身后,声音带着诡异的温柔,道:“你们两个啊,怎么还靠在一起呢。心大!这大街小巷的,被人发现了怎么办,还不快放开?听说下午还有警察到咱们村里调查呢,我看啊,你们两个最近就不要见面了。不然……”
“赵牛嫂子!”沈清归打断了何兰的话,他脸上凝起了寒冰,“要是没事的话,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“哎,别,我这是为你们好……”
何兰想挽留,但说出的话却令人刺耳,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自以为为别人好的话。
沈清归直接无视她,直接带着叶栀就走了,完全不管对方嚷嚷。
等走远了,再也听不见那人的‘教导’,叶栀才问道:“这样,没事?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归眉头蹙起,隐约含着锐利,解释道:“我跟她不熟。以前只是帮过她一次,之后就没怎么打交道了。”
顿了顿,“如果要说有什么联系,我跟赵清河联系比较多。”
“你帮过她什么?”叶栀比较好奇这个。
她看着沈清归问,沈清归其实并不想说,但是小姑娘缠得紧,没有办法,只能告诉她。
这事儿跟陈三有关。
陈三这个小流氓没打断腿前,真的是什么坏事都做,包括调戏寡妇。
何兰是目前清河村唯一的寡妇,当然不能幸免。
一次陈三调戏何兰调戏到家门口,被赵清河发现了。那时赵清河个小,打不过陈三,见沈清归回家,就拉他帮忙,就有了这次的救人事件。
当然,这事也闹到了赵大队长跟前,陈三被教训了一顿,后来就没再来找过何兰了。
也因为有了这次交集,赵清河会时不时的跟路过的沈清归打招呼。
沈清归虽然励志当个隐形人,但对于小孩,他会相对来说不那么的抑制自己。一来二去就真的熟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可那个何兰,看着并不像是来报恩的。反而,有点像搞事情。
叶栀没说出自己的感觉。
叶栀不想在两人独处的时候,说不开心的人和事。
沈清归刚好也有这样的想法,于是两人就接着刚才话题聊了下去。
关于怎么‘重建家园’的。
沈母喜欢花草,叶栀也喜欢,沈清归就建议在那几块空地上种一些花草来愉悦心情。
这个叶栀没有意见,但他们现在处在农村,她觉得还可以更务实一点。
她觉得可以在进门处种菜,靠近屋子住处种花,这样不仅能观赏,还能解决生活需求。
沈清归当然没有意见,而且他家前面的空地够大,够叶栀和沈母两人折腾了。
……
于是有了‘重建家园’的任务,加上两人关系明朗,叶栀现在又没有上工,她就一天到晚的往沈家跑。往返得频繁,最后三餐都在沈家了。
赵大队长一家,特别是春花婶子见叶栀能和沈母相处融洽,比自己找到婆媳之间的相处大道,还要开心。连忙把叶栀的粮食都拿到了沈家。
如此明目张胆,很快,村子里又开始了关于叶栀和沈家的流言蜚语。
但沈清归和叶栀都没有理会,两人有条不絮的忙着自己的生活。
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星期。
直到沈清归到县城当正式工这一消息公开,整个清河村都炸开了锅。
清河村村民顿时疯了。
这可是县城正式工啊。
人们梦寐以求的货车司机啊。
一时间羡慕嫉妒恨,瞬间在清河村燃起。
“沈家这次真的要烧高香了!”
“可不是麽。一个跑饥荒来的,房子都是咱们村里的,来的时候连件多余的衣服都没有,最后还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。比谁都穷,现在不得了……”
“切,还不是扒拉着人家叶知青。”
“要我说,姓沈的拿到这个正式工,肯定是叶知青给的钱。我就说呢,怎么这些天叶知青总是往沈家跑。现在看来,有人要吃软饭咯。”
“你想要吃,还吃不上呢。不过这沈家小子确实厉害,这叶知青来咱们村还没一年呢,这么多狼崽子盯着,谁能想到最后被一个不懂风情还穷的木头叼回家了。”
“这可说不定啊,或许沈家小子有你不知道的能力呢……”
说到最后,楼都歪了。
这些八卦的妇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自己谈论的对象,就从他们身后飞过。
叶栀觉得这些大妈大婶们真的是神人,光天化日之下,竟然如此‘凶猛’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带歪了,最后叶栀的视线总是不自觉的往男人的后背看。
嗯,其实叶栀更想看男人的身材。
男人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,黑色宽松裤子,黑布鞋,肩宽腿长。因为骑着自行车,他的后背微微拱起,叶栀隐约能看到他藏在衣服里的健硕的肌肉。随着他脚一蹬一踩,他后背的肌肉就上下起伏,诱人得很。
叶栀没忍住,伸出小手指,点了一下。
即使沈清归再有准备,还是被小姑娘胆大包天的举动给吓得腿脚发软,直接踩空了自行车踏板。
‘啪嗒’的一声,惊得叶栀心里直发虚。
她连忙收起手,刚要表面自己的忠心时,他们刚来到了转弯口,两人都在藏着自己的小心事,加上前方来人似乎也同样心神不集中,沈清归叶栀二人差点就跟回村的两人给撞上了。
“让一让!”沈清归急忙吆喝,又迅速的调转车头,才避免四人受伤。
沈清归好不容易稳住车身,连忙回头查看抱着他的叶栀,“乖乖,你有没有受伤?”
叶栀缓了一会儿,才贴着男人的腰摇头,“我……没事。”但声音却带着颤音的,可把沈清归心疼坏了。
都怪自己。
另一边同样回过神的两人,看着沈清归在乎叶栀的热乎劲,神色各异。
特别是赵小赵,这时的她眼里除了羡慕之外,还多了一些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东西。
叶栀抬头就刚好看到了她眼里的一闪而过的情绪,还有孙肖在她背后推动的手。赵小赵被推力推前了一步,刚好推到了叶栀和沈清归的面前。
沈清归跟着两人不熟,没有理会,叶栀看赵小赵难为情又似乎难堪的脸,主动打招呼。
“赵知青,孙知青不好意思,没伤到你们吧?”
赵小赵抿紧嘴唇没有说话,孙肖没有办法,只好自己向前,回答道:“没事没事,是我们没有看路。应该是我们说抱歉才是。叶知青你没伤着吧?要是伤着了,可千万不要隐瞒,不然我……和小赵都不会安心的。”
这一次的孙肖热情得有些诡异,还有,他跟赵小赵似乎闹矛盾了。
叶栀看了一眼似乎快要哭出来的赵小赵,心里叹了一口气。
其实她觉得孙肖配不上赵小赵。
但两人早已不复当初,加上后来几乎没有再相处过,叶栀也不好对别人的感情私事多加评论,就随意答了孙肖的问题。见双方都没受伤,叶栀和沈清归也就离开了。
孙肖看着叶栀几乎要贴着沈清归后背的身子,难得的露出遗憾,还有后悔。
他的情绪被赵小赵发现了,赵小赵把手里的包裹直接扔在了地上。她一边发火,一边哭泣:“孙肖,你是不是后悔了?”
“你从今早一开始就不停的跟我说叶栀的好话,你是不是看上了叶栀,你后悔跟我在一起了?”
“你疯了?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孙肖连忙过去捂住赵小赵的嘴,他慌张的打量四周,此处靠近村口,最容易被人听到的。
孙肖警惕的动作落在赵小赵眼里,就是心虚。她认为孙肖后悔了,他后悔跟自己处对象,后悔当初没有追求叶栀。
可他也不想想,叶栀是他能追求得上的么?
难道他认为他能成为第二个沈清归?
“别做梦了孙肖。你不可能成为第二个沈清归的,沈清归家里虽一穷二白,但人家对叶栀可以不要命,你可以吗?”
如此讽刺,被打开手的孙肖脸色更加的难看了。
可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,现在清河村的知青都必须夹紧尾巴做人,绝对不能再闹事了。
孙肖只能压下内心的厌恶和烦躁,挤出虚假的真诚来。
他左右看了看,见没人路过,就拉着赵小赵进去了草丛。
赵小赵想反抗,但她不管怎么挣扎都挣不开孙肖的手,甚至还被他的手勒红了手腕。
又痛又委屈,最后赵小赵只能痛哭出声。
赵小赵的哭声不大,就想她的人一样,胆小、柔弱。
哭声细细小小的,像无孔不入的苍蝇,烦得人头疼。
孙肖眼里的厌恶越重了。
可开弓没有回头箭,既然当初下乡选择了这个人,就没有后悔的。而且认真想想,其实也不需要后悔,只要……
孙肖都想好了,所以一停下来,他就使出浑身解数的方法,让赵小赵不再怀疑自己对她的感情,甚至还表示叶栀真的不是他喜欢的类型。
叶栀娇气,即使再有钱,也不是能过日子的。
这个赵小赵认同,虽然现在整个清河村都在传沈清归能得到县城的工作,都是靠叶栀的钱买的。但钱用完了,又不事生产,终究有一天会没的。
赵小赵猜想,叶栀手头应该没有多少钱了。
“那你以后不许再提叶栀。”赵小赵最后有点小任性的跟孙肖说。
这是赵小赵第一次提出这么任性的要求,不要说孙肖,就连赵小赵本人都觉得意外。但提都提了,提出后的赵小赵不仅没有愧疚,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。
叶栀都能这么娇气任性,她就任性一点点怎么了?
确实不怎么了,就是孙肖再一次的怀疑自己当初找赵小赵组成对象的决定,到底是不是脑抽而已。
孙肖暗自磨牙,脸上带笑:“这个不行。”
“你先别哭,先听我说。我不是为了我自己,我是为了你啊。”
“你看看,叶栀现在能帮沈清归买了工作,那是不是你跟她和好了,以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。”
“小赵,你知道的,我没有本事,力气也不大,根本干不了农活。但在乡下要是不干农活就根本生存不了。”
“我不心疼自己,也要心疼你啊。所以我想,我们能不能借一下叶栀的光,看看能不能……”
“可她没钱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孙肖怀疑看着赵小赵。
赵小赵是怎么知道叶栀没钱的?
“我,我猜的。”
“你想啊,最近沈家变化这么大,加上叶栀又帮了沈同志买了工作。那你说,一个跟家里断绝关系的人,现在还剩多少钱?”
孙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但再看赵小赵的目光却少了厌恶,怀疑的神色偏多。
看来,他还是小看了赵小赵了。
“你又是怎么知道她跟家里断绝关系的?”
说起这个,赵小赵脸色立马苍白了起来。
她声音发抖,腿脚发软,蹲在了地上。
孙肖这下更加的好奇了,赵小赵这个消息绝对不是从叶栀身上得来的。要是从叶栀身上得到这个消息,赵小赵不会这么害怕。加上当初一开始两人才好上的时候,孙肖就因为某种原因逼着赵小赵跟叶栀不要再做朋友。所以,这个消息绝对不可能在叶栀身上得到的。
那么问题就来了。
赵小赵在哪里得到了这个消息,为什么又该死的没有告诉他呢?
孙肖想到赵小赵还有东西隐瞒自己,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。
他看着赵小赵不说话,只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赵小赵。
赵小赵顿时就慌了。
还有害怕。
孙肖现在的眼神很恐怖,更加的陌生。他眼里聚满了锐利和狠毒,像藏在阴暗处的鬼,随时要抹杀人一般。
这是赵小赵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孙肖,她害怕极了。但她又不想孙肖误会自己,只能逼着自己说明白。
“我,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。”
“你,你上次不是让我去跟着陈媛吗,我就是在那一次听到她和陈书记说的。”
“说,说叶栀家里被人查办批*斗了,所以她跟家里断绝关系了……”
“我,我是怕说了会泄露秘密,对叶栀不好。”
“虽然我们关系没有以前的好了,但,我不想她出事。”
听完的孙肖:……
你这是怀疑谁呢?
孙肖又气又好笑,到了最后连脾气都没了。
不过因为这样,孙肖又了更好的办法哄赵小赵。
他相信,他一次不会再失误,再看走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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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好,你到时就带叶栀去县城住吧。”
这是自己不一起过去了?
沈清归看向沈母:“娘!”
“娘老了,不想挪地方了。而且啊,你们带着我也不方便,现在虽然比以前好,但咱们还是小心一点。我在村子里安全。”沈母拿起小包裹,目光落在小包裹上时,异常的温柔。
沈清归看得难受,但他没有妥协。他好不容易站起来,踏出这一步,不是为了留下自己最亲的人,而独自走向远方的。
但沈清归也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多么固执,认死理,用自己肯定说不通她。正当他烦躁苦恼时,他想到了叶栀,想到了今天沈母对叶栀的异样关爱。
他神色没变,只是声音里藏着试探,“娘,先不说我。就说阿栀,她也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而且她一个小姑娘,单身一人跟我去县城,人生地不熟的,被欺负了怎么办?我出去跑货运,有时候几天都不在,她自己一个人呆在县城害怕了怎么办?”
这个沈母没想到,她又想起今天发生的事,本想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沈清归见沈母犹豫,就知道这个办法可以了。他也没说立马要搬出去,给了沈母缓冲的时间。
“娘,而且你现在说这些有点早了。我现在虽然工作落下来,但村里的事要交接,新工作还需要时间熟悉,一时半会儿我们也去不了县城。再说了,结婚……还是要在村里的。家里也要收拾,最好翻新一下,我想给阿栀她一个难忘的婚礼。”
说到最后,还站在门口的男孩突然高大起来。
沈母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的打量起自己的儿子了。
从他十三岁那年,两人慌乱地逃到了清河村,她就每天担忧、紧张、甚至恐慌的过着生活。
孩子大了,孩子沉默了,孩子完全便了个样了,沈母都不知道。
等她真正知道时,她这个母亲已经变得面目可憎了。
沈母以为她的一辈子就这样在痛苦和悔恨中过去,谁知道有一天突然来了一道光,把世界都点亮。等她看清这个世界时,她的儿子已经长大了。
高了,壮了,可以撑起一个家了,就像他的父亲一样。
沈母有那么一瞬间分不清站前她面前的,到底是她死去的丈夫,还是被她‘困’了将近十年的儿子。
沈母沉默了。
但沈清归却没有因此终止他的美好向往,他说:“娘,你说我们把这里围起来怎么样?阿栀她胆子小,我怕她到时过来没有安全感,吓着了。”
“还有,我们建一个过道吧。现在每个房子外面都没有棚,下雨行走总会被淋到。最好弄一个棚,从厨房到我们房间,不,到工具房吧。这样我们来回走动也方便。”
“再有,外面空地我们可以种一些花花草草,到时阿栀来了,您也不用总是呆在家里,可以跟她四处走走。这样……”您的身体也会变好的。
沈母的身体时好时坏,要说根本原因,不过是放不下而已。
太多的爱恨情仇、纷纷扰扰堆在心里,不发泄,只积压。
时间久了,就熬成疾了。
沈清归诉说的场景沈母想都没想过,但真有这个心情去幻想时,沈母发现,其实这样的场景,那样的未来,也蛮让人期待的。
“你想怎么做,就怎么做吧。不过你决定之前要问问阿栀。一家人不说两家事,你们两个未来是要走到老的。有什么事都要有商有量,这样才能扶持到老。知道了吗?”
沈母没再说不去县城的事,沈清归着实松了一口气,他郑重的点头,“我会的。我听娘跟阿栀的。”
“可别,你听阿栀的就行。那个小姑娘啊,比你娘我聪明。”
……
“你娘是怎么知道我比她……聪明的?”
今天村里没有拖拉机手的活儿,沈清归就过来赵家跟赵红军交代平常工作要注意的事宜,还有顺便跟赵大队长说一声他工作要换了。
沈清归凭自己的本事在县城里找了一份正式工,赵大队长家的几个大人都知道了,纷纷为他感到高兴。
特别是春花婶子,今天一听沈清归就要到县里上班了,开心得比自己儿子要转正当拖拉机手更开心,嚷嚷着要加菜。
于是后来沈清归也留在了赵大队长家吃饭,等大伙都吃完饭,该交代的也交代好了,沈清归就带着叶栀回自己的家。
在路上,他就把自己将要怎么改造家里的计划都说了,当然,最后结尾是用了沈母夸奖叶栀的话。
叶栀听了,又开心又惊讶,还有两分小窃喜。
她挽着沈清归的手,傲娇的抬头炫耀,“你说,你有没有羡慕嫉妒我?伯母可是夸我聪明呢。嗯,比你聪明。”最后,她还偷偷加了台词。
沈清归拿她没办法,他偷偷的看了看四周。此时午睡休息时间,小巷小道里没人,加上此处偏僻,沈清归迅速的抓住小姑娘挽着的手,把它抓在手心里紧着。
“就你最聪明了。你不怪我擅作主张,推后去县城的时间就好。”沈清归对于叶栀是愧疚的,他答应了小姑娘的事没有立马做到。
叶栀知道他想什么,把两人握着的手抬起,轻轻的在男人壮实的手背上吻了一吻。
“你不用内疚,你做得很好。要是你只顾着我,而忘记伯母,这我才生气呢。”
“其实去不去县城我都无所谓的,只要你对我好,一直对我好,只要是跟你在一起,我都可以的。”
这是叶栀第一次这么明显的表明自己的心意。沈清归只觉得整个人都是飘的,心里,灵魂深处都仿佛得到了圆满。
他情不自禁的把叶栀拉近怀里,紧紧的,紧紧的,就想把她融入灵魂,永远不分离。
沈清归想说什么,可最终什么都没没说,语言已经不能表达他的激动和圆满。他在这一刻给自己发了一个誓言:不管现在,还是将来,他拼了命都要把世界上最好的最好的东西都送到叶栀手里,包括他的心,他的整个灵魂。
两个小情侣紧紧相拥,两个心脏即使隔着衣裳、隔着皮肉,都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,感受到彼此的存在。
温柔缱绻,心灵相惜,这个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彼此。
如此美好,却总有人喜欢打破这一切。
“哎哟,不好意思,我,我没发现这里有人。”声音有点熟悉,细小带着尖锐。
叶栀连忙推开沈清归,可沈清归却在第一时间把叶栀藏在了自己的身后。他转身面向来人,锐利在他眼里一闪而过。
沈清归以为又是村里哪个长舌妇,谁知道目光落到来人的脸时,视线停滞了一秒,而后面无表情道:“赵牛嫂子。”
“又生疏了吧。都说让你喊我兰姐了。”何兰并没有因为沈清归的冷脸,而产生退缩或者害怕,她挺自来熟的,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。
看着叶栀还躲在沈清归的身后,声音带着诡异的温柔,道:“你们两个啊,怎么还靠在一起呢。心大!这大街小巷的,被人发现了怎么办,还不快放开?听说下午还有警察到咱们村里调查呢,我看啊,你们两个最近就不要见面了。不然……”
“赵牛嫂子!”沈清归打断了何兰的话,他脸上凝起了寒冰,“要是没事的话,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“哎,别,我这是为你们好……”
何兰想挽留,但说出的话却令人刺耳,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自以为为别人好的话。
沈清归直接无视她,直接带着叶栀就走了,完全不管对方嚷嚷。
等走远了,再也听不见那人的‘教导’,叶栀才问道:“这样,没事?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归眉头蹙起,隐约含着锐利,解释道:“我跟她不熟。以前只是帮过她一次,之后就没怎么打交道了。”
顿了顿,“如果要说有什么联系,我跟赵清河联系比较多。”
“你帮过她什么?”叶栀比较好奇这个。
她看着沈清归问,沈清归其实并不想说,但是小姑娘缠得紧,没有办法,只能告诉她。
这事儿跟陈三有关。
陈三这个小流氓没打断腿前,真的是什么坏事都做,包括调戏寡妇。
何兰是目前清河村唯一的寡妇,当然不能幸免。
一次陈三调戏何兰调戏到家门口,被赵清河发现了。那时赵清河个小,打不过陈三,见沈清归回家,就拉他帮忙,就有了这次的救人事件。
当然,这事也闹到了赵大队长跟前,陈三被教训了一顿,后来就没再来找过何兰了。
也因为有了这次交集,赵清河会时不时的跟路过的沈清归打招呼。
沈清归虽然励志当个隐形人,但对于小孩,他会相对来说不那么的抑制自己。一来二去就真的熟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可那个何兰,看着并不像是来报恩的。反而,有点像搞事情。
叶栀没说出自己的感觉。
叶栀不想在两人独处的时候,说不开心的人和事。
沈清归刚好也有这样的想法,于是两人就接着刚才话题聊了下去。
关于怎么‘重建家园’的。
沈母喜欢花草,叶栀也喜欢,沈清归就建议在那几块空地上种一些花草来愉悦心情。
这个叶栀没有意见,但他们现在处在农村,她觉得还可以更务实一点。
她觉得可以在进门处种菜,靠近屋子住处种花,这样不仅能观赏,还能解决生活需求。
沈清归当然没有意见,而且他家前面的空地够大,够叶栀和沈母两人折腾了。
……
于是有了‘重建家园’的任务,加上两人关系明朗,叶栀现在又没有上工,她就一天到晚的往沈家跑。往返得频繁,最后三餐都在沈家了。
赵大队长一家,特别是春花婶子见叶栀能和沈母相处融洽,比自己找到婆媳之间的相处大道,还要开心。连忙把叶栀的粮食都拿到了沈家。
如此明目张胆,很快,村子里又开始了关于叶栀和沈家的流言蜚语。
但沈清归和叶栀都没有理会,两人有条不絮的忙着自己的生活。
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星期。
直到沈清归到县城当正式工这一消息公开,整个清河村都炸开了锅。
清河村村民顿时疯了。
这可是县城正式工啊。
人们梦寐以求的货车司机啊。
一时间羡慕嫉妒恨,瞬间在清河村燃起。
“沈家这次真的要烧高香了!”
“可不是麽。一个跑饥荒来的,房子都是咱们村里的,来的时候连件多余的衣服都没有,最后还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。比谁都穷,现在不得了……”
“切,还不是扒拉着人家叶知青。”
“要我说,姓沈的拿到这个正式工,肯定是叶知青给的钱。我就说呢,怎么这些天叶知青总是往沈家跑。现在看来,有人要吃软饭咯。”
“你想要吃,还吃不上呢。不过这沈家小子确实厉害,这叶知青来咱们村还没一年呢,这么多狼崽子盯着,谁能想到最后被一个不懂风情还穷的木头叼回家了。”
“这可说不定啊,或许沈家小子有你不知道的能力呢……”
说到最后,楼都歪了。
这些八卦的妇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自己谈论的对象,就从他们身后飞过。
叶栀觉得这些大妈大婶们真的是神人,光天化日之下,竟然如此‘凶猛’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带歪了,最后叶栀的视线总是不自觉的往男人的后背看。
嗯,其实叶栀更想看男人的身材。
男人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,黑色宽松裤子,黑布鞋,肩宽腿长。因为骑着自行车,他的后背微微拱起,叶栀隐约能看到他藏在衣服里的健硕的肌肉。随着他脚一蹬一踩,他后背的肌肉就上下起伏,诱人得很。
叶栀没忍住,伸出小手指,点了一下。
即使沈清归再有准备,还是被小姑娘胆大包天的举动给吓得腿脚发软,直接踩空了自行车踏板。
‘啪嗒’的一声,惊得叶栀心里直发虚。
她连忙收起手,刚要表面自己的忠心时,他们刚来到了转弯口,两人都在藏着自己的小心事,加上前方来人似乎也同样心神不集中,沈清归叶栀二人差点就跟回村的两人给撞上了。
“让一让!”沈清归急忙吆喝,又迅速的调转车头,才避免四人受伤。
沈清归好不容易稳住车身,连忙回头查看抱着他的叶栀,“乖乖,你有没有受伤?”
叶栀缓了一会儿,才贴着男人的腰摇头,“我……没事。”但声音却带着颤音的,可把沈清归心疼坏了。
都怪自己。
另一边同样回过神的两人,看着沈清归在乎叶栀的热乎劲,神色各异。
特别是赵小赵,这时的她眼里除了羡慕之外,还多了一些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东西。
叶栀抬头就刚好看到了她眼里的一闪而过的情绪,还有孙肖在她背后推动的手。赵小赵被推力推前了一步,刚好推到了叶栀和沈清归的面前。
沈清归跟着两人不熟,没有理会,叶栀看赵小赵难为情又似乎难堪的脸,主动打招呼。
“赵知青,孙知青不好意思,没伤到你们吧?”
赵小赵抿紧嘴唇没有说话,孙肖没有办法,只好自己向前,回答道:“没事没事,是我们没有看路。应该是我们说抱歉才是。叶知青你没伤着吧?要是伤着了,可千万不要隐瞒,不然我……和小赵都不会安心的。”
这一次的孙肖热情得有些诡异,还有,他跟赵小赵似乎闹矛盾了。
叶栀看了一眼似乎快要哭出来的赵小赵,心里叹了一口气。
其实她觉得孙肖配不上赵小赵。
但两人早已不复当初,加上后来几乎没有再相处过,叶栀也不好对别人的感情私事多加评论,就随意答了孙肖的问题。见双方都没受伤,叶栀和沈清归也就离开了。
孙肖看着叶栀几乎要贴着沈清归后背的身子,难得的露出遗憾,还有后悔。
他的情绪被赵小赵发现了,赵小赵把手里的包裹直接扔在了地上。她一边发火,一边哭泣:“孙肖,你是不是后悔了?”
“你从今早一开始就不停的跟我说叶栀的好话,你是不是看上了叶栀,你后悔跟我在一起了?”
“你疯了?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孙肖连忙过去捂住赵小赵的嘴,他慌张的打量四周,此处靠近村口,最容易被人听到的。
孙肖警惕的动作落在赵小赵眼里,就是心虚。她认为孙肖后悔了,他后悔跟自己处对象,后悔当初没有追求叶栀。
可他也不想想,叶栀是他能追求得上的么?
难道他认为他能成为第二个沈清归?
“别做梦了孙肖。你不可能成为第二个沈清归的,沈清归家里虽一穷二白,但人家对叶栀可以不要命,你可以吗?”
如此讽刺,被打开手的孙肖脸色更加的难看了。
可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,现在清河村的知青都必须夹紧尾巴做人,绝对不能再闹事了。
孙肖只能压下内心的厌恶和烦躁,挤出虚假的真诚来。
他左右看了看,见没人路过,就拉着赵小赵进去了草丛。
赵小赵想反抗,但她不管怎么挣扎都挣不开孙肖的手,甚至还被他的手勒红了手腕。
又痛又委屈,最后赵小赵只能痛哭出声。
赵小赵的哭声不大,就想她的人一样,胆小、柔弱。
哭声细细小小的,像无孔不入的苍蝇,烦得人头疼。
孙肖眼里的厌恶越重了。
可开弓没有回头箭,既然当初下乡选择了这个人,就没有后悔的。而且认真想想,其实也不需要后悔,只要……
孙肖都想好了,所以一停下来,他就使出浑身解数的方法,让赵小赵不再怀疑自己对她的感情,甚至还表示叶栀真的不是他喜欢的类型。
叶栀娇气,即使再有钱,也不是能过日子的。
这个赵小赵认同,虽然现在整个清河村都在传沈清归能得到县城的工作,都是靠叶栀的钱买的。但钱用完了,又不事生产,终究有一天会没的。
赵小赵猜想,叶栀手头应该没有多少钱了。
“那你以后不许再提叶栀。”赵小赵最后有点小任性的跟孙肖说。
这是赵小赵第一次提出这么任性的要求,不要说孙肖,就连赵小赵本人都觉得意外。但提都提了,提出后的赵小赵不仅没有愧疚,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。
叶栀都能这么娇气任性,她就任性一点点怎么了?
确实不怎么了,就是孙肖再一次的怀疑自己当初找赵小赵组成对象的决定,到底是不是脑抽而已。
孙肖暗自磨牙,脸上带笑:“这个不行。”
“你先别哭,先听我说。我不是为了我自己,我是为了你啊。”
“你看看,叶栀现在能帮沈清归买了工作,那是不是你跟她和好了,以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。”
“小赵,你知道的,我没有本事,力气也不大,根本干不了农活。但在乡下要是不干农活就根本生存不了。”
“我不心疼自己,也要心疼你啊。所以我想,我们能不能借一下叶栀的光,看看能不能……”
“可她没钱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孙肖怀疑看着赵小赵。
赵小赵是怎么知道叶栀没钱的?
“我,我猜的。”
“你想啊,最近沈家变化这么大,加上叶栀又帮了沈同志买了工作。那你说,一个跟家里断绝关系的人,现在还剩多少钱?”
孙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但再看赵小赵的目光却少了厌恶,怀疑的神色偏多。
看来,他还是小看了赵小赵了。
“你又是怎么知道她跟家里断绝关系的?”
说起这个,赵小赵脸色立马苍白了起来。
她声音发抖,腿脚发软,蹲在了地上。
孙肖这下更加的好奇了,赵小赵这个消息绝对不是从叶栀身上得来的。要是从叶栀身上得到这个消息,赵小赵不会这么害怕。加上当初一开始两人才好上的时候,孙肖就因为某种原因逼着赵小赵跟叶栀不要再做朋友。所以,这个消息绝对不可能在叶栀身上得到的。
那么问题就来了。
赵小赵在哪里得到了这个消息,为什么又该死的没有告诉他呢?
孙肖想到赵小赵还有东西隐瞒自己,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。
他看着赵小赵不说话,只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赵小赵。
赵小赵顿时就慌了。
还有害怕。
孙肖现在的眼神很恐怖,更加的陌生。他眼里聚满了锐利和狠毒,像藏在阴暗处的鬼,随时要抹杀人一般。
这是赵小赵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孙肖,她害怕极了。但她又不想孙肖误会自己,只能逼着自己说明白。
“我,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。”
“你,你上次不是让我去跟着陈媛吗,我就是在那一次听到她和陈书记说的。”
“说,说叶栀家里被人查办批*斗了,所以她跟家里断绝关系了……”
“我,我是怕说了会泄露秘密,对叶栀不好。”
“虽然我们关系没有以前的好了,但,我不想她出事。”
听完的孙肖:……
你这是怀疑谁呢?
孙肖又气又好笑,到了最后连脾气都没了。
不过因为这样,孙肖又了更好的办法哄赵小赵。
他相信,他一次不会再失误,再看走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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