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章
沈清归见叶栀不说话,大手按奈不住,重重的摁了一下她的腰。
叶栀的腰虽然没有男人的敏感,但被这么大力的摁着,难免不自在。她想打开他的手,可男人却躲着她的手,换了一个地方,也换了一种下手的方式。
他的力道变轻了,却在触及皮肤时,生生的激起一片电流。叶栀腰间麻了一片,声音不自觉的生了媚,“你……干嘛。放手!”
沈清归眼里的浓稠更深了。
“为什么放手,我抱着你不好吗?”
“乖乖,你不是喜欢我抱着你的吗?”
说着,男人压下身子,紧贴着她。
两眼相对时,叶栀从男人的眼里看到了红光。
正当她好奇,想用手去触碰,男人冷不丁抱着她翻了身。上下位置瞬间颠倒,叶栀直接坐在了男人的某个位置了。
这东西极大,带着灼人的热度。
开始叶栀没反应过来,直到男人臭不要脸的压在她往下坐。
“乖乖,我难受。”
他声音低沉而沙哑,叶栀也不知道是被烫着了,还是被男人的嗓音给迷住了。
最后的最后,她只觉得她浑身发烫,仿佛置身在了高温处。逃不得,躲不开,只能被男人拖着沉沦。
……
一九七七年十月二十一日,是华夏学子最振奋人心的时刻。
由□□批准并公布,正式恢复高考。高考时间规定在十二月十一日和十二日,两天时间。
这一消息已公布,全国震惊,几百万学子痛苦流泪。
他们等了整整十年,终于等到了他们可以出人头地,报效祖国的时刻。
叶栀他们更加的挑灯奋战,后来到了12月,戚朗他们几个都搬到了县城沈家住。
沈家地方虽不大,但空闲的地方还是有的。
房间重新分配,叶栀和沈母搬到了一楼。二楼除了一个小房间外,其余空余的地方被沈清归用布隔出了一个房间来,四个大男人,两个房间刚刚好。
但这苦了沈清归这个男人,他好不容易才开了荤,食髓知味,却被强行跟媳妇分开,差点没上火自焚。
但没办法,为了未来,他只能强忍。他暗搓搓的想,只要高考完毕,他就立马把戚朗他们踢走。
太碍事了。
戚朗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成了‘碍事’的人。
高考公布后,外面的书价一升再升。到了现在,即使有钱也已经买不到了。特别是数理化丛书,手抄版都抄到了天价。
要不说叶栀深谋远虑,早早就找人定好每人一套,他们几个可能还在为找书而奔波。
越是临近高考时间,他们就越是明白叶栀对他们的恩情义重。
高考的前一天,三个大男人早早就出了门,跑遍了县城各大买卖场所。把好的,贵的,能用的,不能用的,都买了回来。
叶栀最近犯困,起得晚,起来后便看到了他们家客厅再一次的沦为商品‘展览所’。
她惊呆了。
她刚打完哈欠,眼里还泛着迷糊,她问:“沈爸和舅舅,又寄东西过来了?”
沈母刚被戚朗他们请出厨房,进门就听到叶栀的问话,笑着摇头,“哪能呢。”
“是戚朗他们,说是感谢我们这段时间的关照。他们三个啊,一大早就出去买东西。我看他们这是要把县城都往家里搬了。”
“要是能把县城搬回来,我们一定搬。”戚朗被赶出来摘菜,听到沈母的话憨憨的回答。
叶栀又一次的把目光放回被堆得满满的客厅,她觉得,沈母的话是对的。起码她觉得,这三个人把县城里的吃的,都带回来了。
这一包包的,几乎都是吃。
有本地小食,南粤市出产的小零食,上海货,最后在角落落里,竟然被叶栀看到了从香港带回来的进口巧克力。
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回来的,叶栀看得直呼牛人。
不过最近叶栀没什么胃口,对于零食的喜爱度直线下降。但却爱上了春花婶子自己泡的酸银念果、酸蒜头还有小辣椒,特别的带劲。
春花婶子知道她爱吃后,每次赵文文回清河村,都让她带过来。最近高考,赵文文没回去,她便自己或者让赵红军三兄弟带过来。
赵家越来越好了,沈清归的工作买给了赵家。本来工作应该是给没有正式工的赵二哥赵家保接手的,但赵家保自动让出,他让红军去接手沈清归的工作,自己就替了赵红军现在的拖拉机手。
一个县城工作,一个乡村的拖拉机手,谁轻谁重,一看便知。
但赵家保就是把工作让出来了,他这一手骚操震惊了所有人。后来被赵二嫂知道后,气得大喊离婚,赵家保当下同意。
他就是要让赵二嫂知道,他们家,他说了算。他们赵家,长辈说了算。并不是吃里扒外的人,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。
赵二嫂在这时才真正的意识到,自己失去了什么。
然而不管她怎么的泼洒,蛮不讲理,甚至绝望都没有用。赵家保决定的事,谁说都没有用。
工作卖了五百。
其实沈清归还想便宜卖的,但是五百块已经是沈清归吃亏了。赵大队长一家并不是会让人吃亏的人家,但五百块钱,也确实是他们的极限。
所以,在买了工作后,春花婶子一有空就让来县城的兄弟几人,多带自己种的蔬菜来。到了年底时期,沈家就没再外面买过青菜。
这一天,赵红军又过来,带来了春花婶子新弄的辣白菜,这个方子还是叶栀教的呢。
他把东西放下后,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,“对了叶知青,这是刚才经过邮局,邮政人员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“谁寄过来的啊?”
叶栀接过信一看,竟是从北京寄过来的。她以为是沈爸或者舅舅,便把信递给了沈母。
信封上就写了地址和叶栀收,并没有写谁寄过来的。
沈母虽然奇怪,但现在吃饭时间,也没立马打开。沈母收了信,便让赵红军留在家里吃饭,今晚知青三人组可是豪横了一把,满满一大桌子菜,有南方菜,有北方菜,反正应有尽有。
赵红军也想留下来,想看看高考学子是怎么相处,但他还有工作,只能遗憾离开。
“婶子下次吧,今晚我要出车。刚好归子哥他们高考完,我就回来了。到时我们再庆祝。”
“那借你吉言。”
“清归,你出来送送红军。”
“不用了婶子。”
沈清归刚好把赵红军带来的瓦坛子放好,出来拍了拍赵红军的肩膀,让他别 嗦,一起走。他刚好有事要交代。
等离开小院子,沈清归便道:“赵小赵最近怎么样了?”
说到赵小赵,赵红军面露凝重,“还是老样子,她前段时间因为书的关系,跟方知青他们大闹了一次后。她现在就几乎没有出门了,都在屋子里复习。”
“哥,我不是很懂,为什么你要一直盯着赵知青?难道她……”
“以防万一而已。”
“她没问题最好,要是有问题……”
“你放心,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。”
“而且经历过上次的事,现在村里每晚都有人巡查,我让巡查的人都留意着知青院。你放心,我不会让她有机可乘。”
“嗯,麻烦你了。”
“嘿。说什么麻不麻烦。”
“要说麻烦,还是我麻烦哥你最多。以前小的时候是,现在长大了,还是靠哥你帮忙。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赵红军脸红的抓着头发,但他头发短,学着沈清归剪了一个板寸头,抓起头来,卡卡的响。
沈清归眼里含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我兄弟,相互帮忙是应该的。但也只能帮到这里了,以后的路,要靠你自己走。”
“切记,多听多做,少言慎语。有时候吃亏,并不见得是亏。”
“以后要是有解决不了的麻烦,就去找部长,我跟他交代过的。”
“我明白的,谢谢哥。”
“我不会丢你的脸的。”
……
送完赵红军后,沈清归就回来吃饭。
此时菜已上桌。沈清归才入座,就看到自己眼前放了一大碗的辣白菜。而他的小姑娘却什么都不吃,就吃着辣白菜。
小姑娘最近的胃口太古怪了,要不是她活蹦乱跳,还时不时的撩拨他。他都怀疑,她是不是病了。
沈清归给她夹了一块她爱吃的排骨,排骨是魏方舟特意做成酸甜配方。叶栀没有拒绝,小小的吃了一口,发现很好吃,又吃了好几个。
魏方舟偷偷的观察,见叶栀喜欢,悄悄的松了一口气。
然而,就在他放心吃饭时,他突觉前方传来一道死亡注目。他冷不丁后脊背发寒,抬头,果不其然看到了沈清归,正冷冷的盯着他看。
魏方舟有点怂,但事后又觉得自己不应该怂。
他怕沈清归干嘛呢?
这顿饭吃得满足,特别是几个大男人。这段时间为了复习,他们连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。深怕时间不够,考不上大学。
不过好了,明天就要考试了。
成败,就在这两天。
……
大河县设立了一个高考临时点,就在大河县高中。
高考的当天,叶栀他们一大早就起来过去高中,跟赵文文和她对象集合,然后根据前几天拿来的准考证,对号入座。
叶栀报考的是文科,报考文科的除了她,还有赵文文和卢卓章。赵文文的对象和沈清归他们都报考了理科。
文科考的是政治、语文、数学加史地。而理科则是除了三科外,加考理化。
叶栀在同考场见到了郑志清和赵小赵。
叶栀没有跟他们两人打招呼,赵小赵倒是想过来,但被叶栀的冷漠给无视了。
第一天的上午考政治和语文。
这两个对叶栀来说,并不难。叶栀以前在古代的时候,接触的最多的就是政治和文学。文学从千年前流传至今,不离本意。
叶栀拿到试卷后,先审题,而后在心里大概默念了一遍答案,便开始书写。她落笔如有神助,半个钟头,她便把纸卷写完了。
写完后,她并不急着交卷,而是又认真的看了一遍答案。
教室里一共有三个监考老师,一前一后各一个,中间还有一个走动巡查的。
叶栀做完试卷的举动,被来回巡查的老教授看到了,他悄悄的来到她的身边。
老教授以前是大学老师,因为被学生举报,下放到了大河县。这次高考,他也没回去。他虽然被下方,但他下放的村民对他不薄,他以后想留在这里教书育人。
他难得看到一个精神面貌都不错的学生,还似乎做完了试卷,他便偷偷看了一眼。
也就是这一眼,让他口瞪目呆。
小姑娘的字体十分的漂亮,一手簪花小楷行如流水,跃然纸上。加上她排版端正,一眼看去,让人神清气爽。
老教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。
他随着小姑娘的翻动,一字一行的看,他惊奇的发现,小姑娘不仅字体好看,连答案也八九不离十的正确。
这……该不会,他见证了一个状元的诞生吧?
老教授越想越激动。
接下来的两天,他都在观察着叶栀。老教授发现除了数学,老姑娘有明显的错误之外,即使是史地,她也回答得工整,找不出什么大错来。
老教授越开越激动,高考完,便立马书信给自己的老朋友。告诉他,自己可能围观了一个状元的诞生。
叶栀其实也注意到老教授,他两天四场考试,加上外语加考,五场考试,老教授都一直在她身边走动。她不发现都难。
要不是她知道自己没有作弊,她都以为老教授要抓她把柄了。
考完试,叶栀出去便把这件事告诉沈清归,还开玩笑的说,老教授永远都抓不到她的把柄的。
谁都知道这只是一个玩笑。
谁知道,就在他们哈哈大笑时,赵小赵和方月他们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。
这两人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和好,手挽着手,来到了他们面前。
方月道:“听说你作弊?”
方月说话的声音极大,现在又是刚考完试,学生离场的时间。方月一说完,周围的人立马停下来,都盯着叶栀看。
这些学子也是报考完才知道,今年竟然有几百万考生去争夺这些个位置,都紧张得要命。突然听到有人作弊,也不管是不是真的了,纷纷露出了愤恨来。
有两个郁郁寡欢,好像已经知道自己考不好的学子,竟然还发泄的冲了过来。
要不是沈清归第一时间发现,并立马阻止,叶栀都被撞到在地了。
叶栀吓得脸色发白,她下意识的捂住肚子。这个动作没人发现,沈清归把男人踢到在地后,立马回来查看叶栀的状况。
叶栀脸色很不好,刚才还红润的脸,苍白一片。身体还摇摇晃晃的,仿佛随时要倒下。
沈清归连忙扶着她的手,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是不是被撞到了?”
叶栀摇头,想说没有撞到。然而她头才动,眼前就一阵阵发黑,眼见就要站立不稳,这时有几个公安跑过来。
虽然大河县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县城,但高考恢复的第一年,报考参考的人还是很多。县城政府下了命令,高考期间,派公安来维持秩序。
这里闹得动静太大了,公安立马来到面前。来的人,其中一个还是熟人,刚好是赵卫国。
“怎么了?谁在闹事?”赵卫国大声道。
赵文文也被吓到了,她被自己的对象保护在身后,一看到大哥赵卫国过来,立马告状。
“大……公安同志,这里有人谋财害命!”
赵文文也是怕了,连谋财害命都出来。
而那两个冲撞的人,本就是不是什么勇敢坚强的人。本来也是因为自己考不好,随便找个事来发泄而已。哪里担当得起谋财害命,顿时嚷嚷着:“没有,没有,污蔑啊公安大哥。”
“就是,我们也是听到有人作弊,才,才想帮国家捉作弊者而已。”
“狗屁,公安大哥,他们胡说。还有这个两个女知青,她们在污蔑人。”
有了人撑腰,赵文文可谓大杀四方。即使那两个冲撞者狠狠的瞪过来,她也不怕,躲在对象身后,就要说话。
钱文书最近也成长了不少,被两个看着挺凶神恶煞的瞪着,也不怂,就挡在了赵文文面前。
赵卫国撇了他一眼,也没说什么,直接让跟来的同事把那两个闹事的人绑起来。
“都抓起来,回公安局说。”
“不是,误会啊,误会啊公安大哥。不关我们的事,都是她,都是她们两个女人说的。”其中一个撞人者指着想逃跑的方月和赵小赵,还有郑志清他们。
赵卫国也没放过,“一起都抓了。”
方月以为自己能逃掉,哪曾想,最后竟被一个臭男人给破坏了。
她立马泼洒,“你假公济私。叶栀就是作弊,有人看见了。”
她把赵小赵推出来,“我朋友跟她同一个考场,看到了她作弊,还有老师一直盯着她看。”
叶栀好不容易缓过来,又听方月含血喷人,气得差点没晕过去。
“你别管,我来处理。”沈清归见叶栀脸色又白了几分,又着急,又恨不得废了方月等人。
到底有完没完!
叶栀拉着他的手,摇头,“没事,本来一句话的事,没必要浪费警力。”
叶栀站出来,冷冷的盯着方月,“你说我作弊,我怎么作弊?”
“谁知道你怎么作弊,或许你不会,想抄隔壁的呢。谁知道运气不好,被老师发现,就一直盯着你看了。”
叶栀觉得来清河村的那一批知青,谁都或多或少的改变了些。唯独方月,也不知道是天生使然,还是真的蠢,一旦觉得自己要上天了,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,都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被她打脸的了。
“哦,我被老师发现了,老师不仅没有赶我出考场,还让我继续考下去?”
这句话一落,周围寂静一片。
来这里参加高考的都不是蠢人,或许有那么一两个浑水摸鱼,但大多数都是肚子里有墨水的。他们一点就通。
是啊,要是老师发现作弊,又怎么会留叶栀在考场。要是发现不上报,可是罪加一等的。
高考前,县里就下达了关于徇私舞弊的公告,要是知情不报,可是要坐牢的。
大伙瞬间清醒,反倒是指责起方月他们来了。
方月被这么多人指着骂,她现在也怕了。
叶栀想错了,她方月其实也变了,她变得怕事了。她怕她好不容易拥有的一次回城机会,就这样被闹没了。
她左看右看,看到了低头装懦弱的赵小赵,把她给推了出来。
“不关我的事啊。是她,是她跟叶栀一个考场,是她告诉我叶栀作弊的。”
赵小赵没想到方月这么不要脸,竟然敢推她出来。
她气得头更低了,一副胆小被欺负得无法反驳的样子,小声的反驳。
“我,我没有……”
“我没有说叶知青作弊,我,我只是说,说,老教师一直看着她而已。”
叶栀胃里泛起恶心,想吐,但又死死的忍住。
“哦,那就是方知青污蔑我了?”
“公安同志,事情真相大白,麻烦你们秉公办事。”
“放屁,不许抓我,我可是要上大学,要回城的。谁都不许抓我!”方月真的要疯了,早知道就不找叶栀麻烦。但她又气,见叶栀到现在这个地步,还被这么多人保护着,就不忿。
她狠狠的道:“你说你没作弊,谁能证明了?”
“我作弊,我抄谁?”
“要知道,我每次都是一个离场的人。”
叶栀懂的知识点很多,写完,检查完,就离场了。
这里聚集的人,有跟叶栀同一个考场的。听了叶栀说话,认真回想起来,确实是她说的这样。
有人就站出来为叶栀说话了。
“确实是这位女同志第一交卷,每次都是她。”
“我也记得了,我就说这位女同志怎么这么眼熟。原来是跟我一个考场的。”
“对啊,我也记得了。刚才我出来时,还听到监考老师夸这位女同志了。说,说什么来着……”
“说这位女同志可能是我们县里的文科状元……”
不知道谁在哪里默默的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这句话的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人听清楚。
这话一落,瞬间惊奇一片惊呼。
文科状元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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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栀的腰虽然没有男人的敏感,但被这么大力的摁着,难免不自在。她想打开他的手,可男人却躲着她的手,换了一个地方,也换了一种下手的方式。
他的力道变轻了,却在触及皮肤时,生生的激起一片电流。叶栀腰间麻了一片,声音不自觉的生了媚,“你……干嘛。放手!”
沈清归眼里的浓稠更深了。
“为什么放手,我抱着你不好吗?”
“乖乖,你不是喜欢我抱着你的吗?”
说着,男人压下身子,紧贴着她。
两眼相对时,叶栀从男人的眼里看到了红光。
正当她好奇,想用手去触碰,男人冷不丁抱着她翻了身。上下位置瞬间颠倒,叶栀直接坐在了男人的某个位置了。
这东西极大,带着灼人的热度。
开始叶栀没反应过来,直到男人臭不要脸的压在她往下坐。
“乖乖,我难受。”
他声音低沉而沙哑,叶栀也不知道是被烫着了,还是被男人的嗓音给迷住了。
最后的最后,她只觉得她浑身发烫,仿佛置身在了高温处。逃不得,躲不开,只能被男人拖着沉沦。
……
一九七七年十月二十一日,是华夏学子最振奋人心的时刻。
由□□批准并公布,正式恢复高考。高考时间规定在十二月十一日和十二日,两天时间。
这一消息已公布,全国震惊,几百万学子痛苦流泪。
他们等了整整十年,终于等到了他们可以出人头地,报效祖国的时刻。
叶栀他们更加的挑灯奋战,后来到了12月,戚朗他们几个都搬到了县城沈家住。
沈家地方虽不大,但空闲的地方还是有的。
房间重新分配,叶栀和沈母搬到了一楼。二楼除了一个小房间外,其余空余的地方被沈清归用布隔出了一个房间来,四个大男人,两个房间刚刚好。
但这苦了沈清归这个男人,他好不容易才开了荤,食髓知味,却被强行跟媳妇分开,差点没上火自焚。
但没办法,为了未来,他只能强忍。他暗搓搓的想,只要高考完毕,他就立马把戚朗他们踢走。
太碍事了。
戚朗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成了‘碍事’的人。
高考公布后,外面的书价一升再升。到了现在,即使有钱也已经买不到了。特别是数理化丛书,手抄版都抄到了天价。
要不说叶栀深谋远虑,早早就找人定好每人一套,他们几个可能还在为找书而奔波。
越是临近高考时间,他们就越是明白叶栀对他们的恩情义重。
高考的前一天,三个大男人早早就出了门,跑遍了县城各大买卖场所。把好的,贵的,能用的,不能用的,都买了回来。
叶栀最近犯困,起得晚,起来后便看到了他们家客厅再一次的沦为商品‘展览所’。
她惊呆了。
她刚打完哈欠,眼里还泛着迷糊,她问:“沈爸和舅舅,又寄东西过来了?”
沈母刚被戚朗他们请出厨房,进门就听到叶栀的问话,笑着摇头,“哪能呢。”
“是戚朗他们,说是感谢我们这段时间的关照。他们三个啊,一大早就出去买东西。我看他们这是要把县城都往家里搬了。”
“要是能把县城搬回来,我们一定搬。”戚朗被赶出来摘菜,听到沈母的话憨憨的回答。
叶栀又一次的把目光放回被堆得满满的客厅,她觉得,沈母的话是对的。起码她觉得,这三个人把县城里的吃的,都带回来了。
这一包包的,几乎都是吃。
有本地小食,南粤市出产的小零食,上海货,最后在角落落里,竟然被叶栀看到了从香港带回来的进口巧克力。
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回来的,叶栀看得直呼牛人。
不过最近叶栀没什么胃口,对于零食的喜爱度直线下降。但却爱上了春花婶子自己泡的酸银念果、酸蒜头还有小辣椒,特别的带劲。
春花婶子知道她爱吃后,每次赵文文回清河村,都让她带过来。最近高考,赵文文没回去,她便自己或者让赵红军三兄弟带过来。
赵家越来越好了,沈清归的工作买给了赵家。本来工作应该是给没有正式工的赵二哥赵家保接手的,但赵家保自动让出,他让红军去接手沈清归的工作,自己就替了赵红军现在的拖拉机手。
一个县城工作,一个乡村的拖拉机手,谁轻谁重,一看便知。
但赵家保就是把工作让出来了,他这一手骚操震惊了所有人。后来被赵二嫂知道后,气得大喊离婚,赵家保当下同意。
他就是要让赵二嫂知道,他们家,他说了算。他们赵家,长辈说了算。并不是吃里扒外的人,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。
赵二嫂在这时才真正的意识到,自己失去了什么。
然而不管她怎么的泼洒,蛮不讲理,甚至绝望都没有用。赵家保决定的事,谁说都没有用。
工作卖了五百。
其实沈清归还想便宜卖的,但是五百块已经是沈清归吃亏了。赵大队长一家并不是会让人吃亏的人家,但五百块钱,也确实是他们的极限。
所以,在买了工作后,春花婶子一有空就让来县城的兄弟几人,多带自己种的蔬菜来。到了年底时期,沈家就没再外面买过青菜。
这一天,赵红军又过来,带来了春花婶子新弄的辣白菜,这个方子还是叶栀教的呢。
他把东西放下后,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,“对了叶知青,这是刚才经过邮局,邮政人员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“谁寄过来的啊?”
叶栀接过信一看,竟是从北京寄过来的。她以为是沈爸或者舅舅,便把信递给了沈母。
信封上就写了地址和叶栀收,并没有写谁寄过来的。
沈母虽然奇怪,但现在吃饭时间,也没立马打开。沈母收了信,便让赵红军留在家里吃饭,今晚知青三人组可是豪横了一把,满满一大桌子菜,有南方菜,有北方菜,反正应有尽有。
赵红军也想留下来,想看看高考学子是怎么相处,但他还有工作,只能遗憾离开。
“婶子下次吧,今晚我要出车。刚好归子哥他们高考完,我就回来了。到时我们再庆祝。”
“那借你吉言。”
“清归,你出来送送红军。”
“不用了婶子。”
沈清归刚好把赵红军带来的瓦坛子放好,出来拍了拍赵红军的肩膀,让他别 嗦,一起走。他刚好有事要交代。
等离开小院子,沈清归便道:“赵小赵最近怎么样了?”
说到赵小赵,赵红军面露凝重,“还是老样子,她前段时间因为书的关系,跟方知青他们大闹了一次后。她现在就几乎没有出门了,都在屋子里复习。”
“哥,我不是很懂,为什么你要一直盯着赵知青?难道她……”
“以防万一而已。”
“她没问题最好,要是有问题……”
“你放心,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。”
“而且经历过上次的事,现在村里每晚都有人巡查,我让巡查的人都留意着知青院。你放心,我不会让她有机可乘。”
“嗯,麻烦你了。”
“嘿。说什么麻不麻烦。”
“要说麻烦,还是我麻烦哥你最多。以前小的时候是,现在长大了,还是靠哥你帮忙。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赵红军脸红的抓着头发,但他头发短,学着沈清归剪了一个板寸头,抓起头来,卡卡的响。
沈清归眼里含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我兄弟,相互帮忙是应该的。但也只能帮到这里了,以后的路,要靠你自己走。”
“切记,多听多做,少言慎语。有时候吃亏,并不见得是亏。”
“以后要是有解决不了的麻烦,就去找部长,我跟他交代过的。”
“我明白的,谢谢哥。”
“我不会丢你的脸的。”
……
送完赵红军后,沈清归就回来吃饭。
此时菜已上桌。沈清归才入座,就看到自己眼前放了一大碗的辣白菜。而他的小姑娘却什么都不吃,就吃着辣白菜。
小姑娘最近的胃口太古怪了,要不是她活蹦乱跳,还时不时的撩拨他。他都怀疑,她是不是病了。
沈清归给她夹了一块她爱吃的排骨,排骨是魏方舟特意做成酸甜配方。叶栀没有拒绝,小小的吃了一口,发现很好吃,又吃了好几个。
魏方舟偷偷的观察,见叶栀喜欢,悄悄的松了一口气。
然而,就在他放心吃饭时,他突觉前方传来一道死亡注目。他冷不丁后脊背发寒,抬头,果不其然看到了沈清归,正冷冷的盯着他看。
魏方舟有点怂,但事后又觉得自己不应该怂。
他怕沈清归干嘛呢?
这顿饭吃得满足,特别是几个大男人。这段时间为了复习,他们连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。深怕时间不够,考不上大学。
不过好了,明天就要考试了。
成败,就在这两天。
……
大河县设立了一个高考临时点,就在大河县高中。
高考的当天,叶栀他们一大早就起来过去高中,跟赵文文和她对象集合,然后根据前几天拿来的准考证,对号入座。
叶栀报考的是文科,报考文科的除了她,还有赵文文和卢卓章。赵文文的对象和沈清归他们都报考了理科。
文科考的是政治、语文、数学加史地。而理科则是除了三科外,加考理化。
叶栀在同考场见到了郑志清和赵小赵。
叶栀没有跟他们两人打招呼,赵小赵倒是想过来,但被叶栀的冷漠给无视了。
第一天的上午考政治和语文。
这两个对叶栀来说,并不难。叶栀以前在古代的时候,接触的最多的就是政治和文学。文学从千年前流传至今,不离本意。
叶栀拿到试卷后,先审题,而后在心里大概默念了一遍答案,便开始书写。她落笔如有神助,半个钟头,她便把纸卷写完了。
写完后,她并不急着交卷,而是又认真的看了一遍答案。
教室里一共有三个监考老师,一前一后各一个,中间还有一个走动巡查的。
叶栀做完试卷的举动,被来回巡查的老教授看到了,他悄悄的来到她的身边。
老教授以前是大学老师,因为被学生举报,下放到了大河县。这次高考,他也没回去。他虽然被下方,但他下放的村民对他不薄,他以后想留在这里教书育人。
他难得看到一个精神面貌都不错的学生,还似乎做完了试卷,他便偷偷看了一眼。
也就是这一眼,让他口瞪目呆。
小姑娘的字体十分的漂亮,一手簪花小楷行如流水,跃然纸上。加上她排版端正,一眼看去,让人神清气爽。
老教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。
他随着小姑娘的翻动,一字一行的看,他惊奇的发现,小姑娘不仅字体好看,连答案也八九不离十的正确。
这……该不会,他见证了一个状元的诞生吧?
老教授越想越激动。
接下来的两天,他都在观察着叶栀。老教授发现除了数学,老姑娘有明显的错误之外,即使是史地,她也回答得工整,找不出什么大错来。
老教授越开越激动,高考完,便立马书信给自己的老朋友。告诉他,自己可能围观了一个状元的诞生。
叶栀其实也注意到老教授,他两天四场考试,加上外语加考,五场考试,老教授都一直在她身边走动。她不发现都难。
要不是她知道自己没有作弊,她都以为老教授要抓她把柄了。
考完试,叶栀出去便把这件事告诉沈清归,还开玩笑的说,老教授永远都抓不到她的把柄的。
谁都知道这只是一个玩笑。
谁知道,就在他们哈哈大笑时,赵小赵和方月他们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。
这两人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和好,手挽着手,来到了他们面前。
方月道:“听说你作弊?”
方月说话的声音极大,现在又是刚考完试,学生离场的时间。方月一说完,周围的人立马停下来,都盯着叶栀看。
这些学子也是报考完才知道,今年竟然有几百万考生去争夺这些个位置,都紧张得要命。突然听到有人作弊,也不管是不是真的了,纷纷露出了愤恨来。
有两个郁郁寡欢,好像已经知道自己考不好的学子,竟然还发泄的冲了过来。
要不是沈清归第一时间发现,并立马阻止,叶栀都被撞到在地了。
叶栀吓得脸色发白,她下意识的捂住肚子。这个动作没人发现,沈清归把男人踢到在地后,立马回来查看叶栀的状况。
叶栀脸色很不好,刚才还红润的脸,苍白一片。身体还摇摇晃晃的,仿佛随时要倒下。
沈清归连忙扶着她的手,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是不是被撞到了?”
叶栀摇头,想说没有撞到。然而她头才动,眼前就一阵阵发黑,眼见就要站立不稳,这时有几个公安跑过来。
虽然大河县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县城,但高考恢复的第一年,报考参考的人还是很多。县城政府下了命令,高考期间,派公安来维持秩序。
这里闹得动静太大了,公安立马来到面前。来的人,其中一个还是熟人,刚好是赵卫国。
“怎么了?谁在闹事?”赵卫国大声道。
赵文文也被吓到了,她被自己的对象保护在身后,一看到大哥赵卫国过来,立马告状。
“大……公安同志,这里有人谋财害命!”
赵文文也是怕了,连谋财害命都出来。
而那两个冲撞的人,本就是不是什么勇敢坚强的人。本来也是因为自己考不好,随便找个事来发泄而已。哪里担当得起谋财害命,顿时嚷嚷着:“没有,没有,污蔑啊公安大哥。”
“就是,我们也是听到有人作弊,才,才想帮国家捉作弊者而已。”
“狗屁,公安大哥,他们胡说。还有这个两个女知青,她们在污蔑人。”
有了人撑腰,赵文文可谓大杀四方。即使那两个冲撞者狠狠的瞪过来,她也不怕,躲在对象身后,就要说话。
钱文书最近也成长了不少,被两个看着挺凶神恶煞的瞪着,也不怂,就挡在了赵文文面前。
赵卫国撇了他一眼,也没说什么,直接让跟来的同事把那两个闹事的人绑起来。
“都抓起来,回公安局说。”
“不是,误会啊,误会啊公安大哥。不关我们的事,都是她,都是她们两个女人说的。”其中一个撞人者指着想逃跑的方月和赵小赵,还有郑志清他们。
赵卫国也没放过,“一起都抓了。”
方月以为自己能逃掉,哪曾想,最后竟被一个臭男人给破坏了。
她立马泼洒,“你假公济私。叶栀就是作弊,有人看见了。”
她把赵小赵推出来,“我朋友跟她同一个考场,看到了她作弊,还有老师一直盯着她看。”
叶栀好不容易缓过来,又听方月含血喷人,气得差点没晕过去。
“你别管,我来处理。”沈清归见叶栀脸色又白了几分,又着急,又恨不得废了方月等人。
到底有完没完!
叶栀拉着他的手,摇头,“没事,本来一句话的事,没必要浪费警力。”
叶栀站出来,冷冷的盯着方月,“你说我作弊,我怎么作弊?”
“谁知道你怎么作弊,或许你不会,想抄隔壁的呢。谁知道运气不好,被老师发现,就一直盯着你看了。”
叶栀觉得来清河村的那一批知青,谁都或多或少的改变了些。唯独方月,也不知道是天生使然,还是真的蠢,一旦觉得自己要上天了,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,都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被她打脸的了。
“哦,我被老师发现了,老师不仅没有赶我出考场,还让我继续考下去?”
这句话一落,周围寂静一片。
来这里参加高考的都不是蠢人,或许有那么一两个浑水摸鱼,但大多数都是肚子里有墨水的。他们一点就通。
是啊,要是老师发现作弊,又怎么会留叶栀在考场。要是发现不上报,可是罪加一等的。
高考前,县里就下达了关于徇私舞弊的公告,要是知情不报,可是要坐牢的。
大伙瞬间清醒,反倒是指责起方月他们来了。
方月被这么多人指着骂,她现在也怕了。
叶栀想错了,她方月其实也变了,她变得怕事了。她怕她好不容易拥有的一次回城机会,就这样被闹没了。
她左看右看,看到了低头装懦弱的赵小赵,把她给推了出来。
“不关我的事啊。是她,是她跟叶栀一个考场,是她告诉我叶栀作弊的。”
赵小赵没想到方月这么不要脸,竟然敢推她出来。
她气得头更低了,一副胆小被欺负得无法反驳的样子,小声的反驳。
“我,我没有……”
“我没有说叶知青作弊,我,我只是说,说,老教师一直看着她而已。”
叶栀胃里泛起恶心,想吐,但又死死的忍住。
“哦,那就是方知青污蔑我了?”
“公安同志,事情真相大白,麻烦你们秉公办事。”
“放屁,不许抓我,我可是要上大学,要回城的。谁都不许抓我!”方月真的要疯了,早知道就不找叶栀麻烦。但她又气,见叶栀到现在这个地步,还被这么多人保护着,就不忿。
她狠狠的道:“你说你没作弊,谁能证明了?”
“我作弊,我抄谁?”
“要知道,我每次都是一个离场的人。”
叶栀懂的知识点很多,写完,检查完,就离场了。
这里聚集的人,有跟叶栀同一个考场的。听了叶栀说话,认真回想起来,确实是她说的这样。
有人就站出来为叶栀说话了。
“确实是这位女同志第一交卷,每次都是她。”
“我也记得了,我就说这位女同志怎么这么眼熟。原来是跟我一个考场的。”
“对啊,我也记得了。刚才我出来时,还听到监考老师夸这位女同志了。说,说什么来着……”
“说这位女同志可能是我们县里的文科状元……”
不知道谁在哪里默默的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这句话的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人听清楚。
这话一落,瞬间惊奇一片惊呼。
文科状元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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