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5 章
同一时间,九人议事处里,各家族在这儿轮班的亲信眨眼出现。
偌大的会议桌中央,红黑色的百鬼录原卷亮起了妖异耀眼的红光。
几人看着那道红光,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惊讶。
“居然是红鬼。”
每当有签约者收服或者诛杀鬼怪时,百鬼录原卷就会亮起光芒。
光芒由低到高可分为白、红、黑三个级别。
白光就是提不上嘴的小鬼怪,普遍比较弱且烂大街,比如鬼仔,很多的签约者都会遇到并收服,没什么辨识度,在百鬼录上的介绍也潦草至极,只有零星几句话。
红光则是有名有姓的、稀少甚至独一无二的、可以体面地辑录进百鬼录里的鬼怪。
能否辑录进红榜,最重要的指标是“稀缺性”,稀缺性也就是传说中的猎奇,够不够稀少且有特色。
而真正能录进黑榜的鬼怪,则必须独一无二又鬼力滔天。
一般来说黑榜鬼怪强过红榜,红榜鬼怪强过白榜,但也有例外,尤其是红榜,因为红榜最看重的是稀缺性,而不是鬼怪实力,稀缺不一定强,稀缺也不一定弱,导致红榜的鬼怪实力差距巨大,有的可能一只脚迈进黑榜,有的可能和白榜相差无几。
桌上的百鬼录自发展开,卷轴上,密密麻麻的血红名字里,一个名字大放红光,暂时盖过了其他所有名字。
正好没事亲自前来的骆驰骏看着“谢隙”那两个字,暗咳了一声,心道沈晏那老狐狸心里倒是扪清。
尹家亲信看着那个名字,脸色微微有些难看。
殷家的人笑道:“谢隙?有点耳熟啊,是不是那个杀了你们家尹扬的散人?如果没他,这红鬼本来应该是尹扬的吧?”
尹家人眼底冷光一闪而过,笑道:“这话说的,有能者得,是尹扬技不如人,哪能怪旁人?”
“哪是技不如人?我听说这人不是能破你们家饲鬼阵?他肯定有师承吧?”殷家人意有所指道,“莫不是那个和你们家不对付的黑衣降头师?”
这名字一出,尹家人的脸阴沉了下来。
“他不是不收徒吗?”
骆驰骏就讨厌这阴阳怪气的:“烦不烦,叽叽歪歪什么?!有话非得在老子面前唠?我是不是得赞助你们点瓜子?”
几族亲信霎时噤声。
一族族长是远高过他们的,他们谁见了骆驰骏都得点头哈腰。
议事处里瞬间安静了。
百鬼录原卷上所有的血色名字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画卷。
几人看到那副画,眼里都浮现一丝惊艳。
画卷上的鬼怪一身两头,从腰身处分叉,像是远古传说里的多头蛇妖,给人的第一印象却不是恐怖,而是美,极致而独一无二的美。
左边的白裙女人和右边的黑裙女人五官一模一样,气质却截然相反。
左边的女人乌黑柔软的黑发下,精致而近乎天然的淡妆让她显得格外清丽秀美、温柔可人,大家闺秀风度尽显,那是个透明水晶一样的女人,让人无条件地想要去保护。
右边的则戴着黑色蕾丝边的檐帽,正红偏紫的唇妆,犀利冷淡的眼神,微扬的下巴,加上黑寡妇一般高贵神秘的裙子,让她显得格外生人勿进、杀气腾腾,充斥着力量感,是罂粟花般带毒、黑玫瑰样带刺的美人,相处者似乎一不留神,就会被扎得鲜血淋漓、或者干脆中毒毙命。
浓妆淡抹,辛辣恬淡,青涩成熟,矛盾的两个个体因缘际会聚于一身,给人别样的冲击。
骆驰骏咂了咂嘴,那小兔崽子实在运气逆天,艳福不浅。
他陪沈晏闯百鬼录几乎闯到尽头,见过这么漂亮的鬼怪的次数也屈指可数。
更何况……这还是两个人。
这还是小兔崽子自己一针一线缝的,完全按照他审美来的,是他的宝贝作品。
骆驰骏暗自直摇头,果然儿孙自有儿孙福。
几族亲信看着画卷底下盖的方形红章,愣了愣。
红章上刻着字不是“谢隙诛杀”,而是“谢隙收服”。
姚家的人最先暧昧笑了:“居然是收服,心甘情愿跟人家的,还是俩姑娘,啧啧,这怎么做到的……”
尹家人冷笑一声:“不是收服,难不成你觉得以谢什么这人的实力,能诛杀得了她?”
“不就吃女人软饭吗?女强男弱,一个男的,他可真长脸。”
骆驰骏烦不胜烦离开了。
……
谢隙感受着体内的鬼力。
与其说是成为身体的一部分,收养其实更像是缔结契约后的一种鬼力借用。
他能感到一种并不实际存在的羁绊,那是独属于他和章珂宋诗琰的。
所谓的鬼力,并不直接有破坏力,和精神力一样,它是一种抽象的力,所以必须借助某种载体才能够发挥出它的效果。
比如画符,他现在用鬼力画的符比普通道士画的符对鬼的杀伤力更大。
以血布阵,无论是招鬼还是制杀,效果更好。
如果修炼某种术数,比如养蛊,炼尸、降头术,鬼力会让他拥有习得它们的入场券,并且学会后鬼力越强,使用它们的效果越强。
它有点像内力,他还需要使用它的功法。
有些鬼怪自带术数,比如说也许他收服了一只蛊娃娃,那么他就学会了特定的诅咒,鬼力越强,诅咒效果越厉害,而章珂和宋诗琰并不自带,她们是新鬼怪,自己对鬼力的掌控也才刚入门,还来不及催生出很厉害的术数。
她们之前鬼力四泄的情况,就是对鬼力掌控度低的表现。
“转化比率怎么样?”薛旺好奇道。
章珂:“有点低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二十四。”
“这还不高吗??你知不知道很多鬼怪只有个位数,你们是新鬼怪,过几年融合会好很多。”
章珂好奇道:“你说存在百分之百的转化吗?”
薛旺:“有的。”
谢隙看向他。
薛旺挑眉道:“如果是那种对自己鬼力掌控百分百的黑榜鬼怪,遇到契合度特别高的人类,刚好那个人类包容度又足够的高,转化率就会高的惊人,甚至能接近百分百……”
谢隙质疑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薛旺哼笑一声:“我按照沈晏爸爸的公式推演了一下,的确就是这样,你们这种看不懂沈晏爸爸公式的人类,不配嘲笑我。”
谢隙:“……”
宋诗琰有点抱歉:“……我有点弱,要是再强一点——”
谢隙打断:“等我找到别的打工仔,让你们退休做董事。”
屋里人愣了愣,都笑了。
其实鬼怪更像是签约者的衣服。
如果一个签约者拥有很多鬼怪,就相当于他拥有了一整个华丽的衣柜。
容纳条相当于身体。
身体多大,就能穿多少衣服。
衣服可以穿上,当然也能够脱下。
只要他愿意,他每天都可以穿新衣服,随时召唤别的鬼出谋划策。
等他日后找到自带术数的鬼怪,他更换衣服,自身的术数也会随之更换,真正能玩得五花八门。
当然的确有一些鬼怪,比较霸道强势,穿上就脱不下来了,只能用它的力量,它的那套术数,但是这种鬼怪百鬼录写档案的时候会特别标注,章珂宋诗琰明显不是这类。
谢隙是可以把她们从自己身体上拆下来的,拆下来,鬼力就会消失。
……
当晚,薛旺和谢隙出去搓了一顿,饭桌上,吃得差不多了,谢隙道: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薛旺说:“我哥给我打电话了,他现在在明烨市,找到了鬼怪的踪迹,我可能会过去。”
明烨市就在清池市隔壁。
值得一提的是,现在的市并非以前的市,在沈晏那个年代,城市化就已经进入尾声了,而直到四五年前,已经有超过90%的人口居住在城市,所以三年前重新划区时,干脆改省为市,将全国分为七大市。
现在的一个市,可能比以前的一个省还大。
薛旺道:“我哥那里尹绍景好像也在,还有不少大佬也在那附近,你要跟我一起去见见世面吗?”
谢隙摇头:“不了,我现在有鬼力了,缺个好使的术数,不着急找鬼。”
薛旺愣道:“你不是会一点阵法吗?”
谢隙:“我只会破阵。”
“你不会布阵?”薛旺慢一拍反应过来,“等等,你他妈不是跟我说你是一不小心破了饲鬼阵的吗??你会破阵??”
“呃……”谢隙拿起果汁,“干杯。”
“你他妈会破阵怎么可能不会布阵???你忽悠谁呢??”
这薛旺还是懂的,破阵比布阵难多了,先布后破,只有布到登峰造极,才能破。
先不说谢隙是怎么回事,就算他只会破两三个阵,他对这两三个阵的掌握也肯定是登堂入室的,怎么能叫没有术数?
谢隙道:“毕竟是尹家的,用出去人家当我小偷的。”
薛旺一提尹家就烦,脸色不忿:“也是,他们家不要脸,只要是阵就是他们家的,别人用就是小偷,呕。”
“那我教你画我家符?我家不在意的,毕竟都是捉鬼做好事,或者你看不上我,你跟我走,我喊我哥教你啊。”
“不了,”谢隙拒绝得很果断,“宋诗琰的事没结,我顺着宋诗琰那把血剪刀去查,沿途看看有什么鬼怪或者术数。”
那天章珂从医院回来后,去了趟张珉家,带回了那把血剪刀。
很遗憾的是,并不能从那把血剪刀和那叠剪纸上看出任何线索。
完全不知道是谁把这东西送给了张珉,让她去害人。
这事不查清楚,对不起宋诗琰倒是小事,就怕有巨大的隐患,是个在暗处的仇敌,在他脆弱的时候给他来这么一下。
谢隙不会允许有个雷在那儿的。
薛旺理解他的想法:“可你这有鬼力,没术数使,万一遇到鬼怪,能自保吗?”
“这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好,那咱们不说这个,”薛旺坐起来,“那把剪刀你有思路吗?”
谢隙没说话,摸出手机,在搜索框输入一个名字,按了确定,把手机推给薛旺。
薛旺看着手机里跳出的密密麻麻的信息。
谢隙输入的那四个字叫——清池鬼王。
这个人的名字,清池人绝对不陌生。
他恶名昭著,令普通人闻风丧胆。
他是个黑衣降头师,还是黑衣降头师里的佼佼者,甚至可以说,登峰造极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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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人看着那道红光,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惊讶。
“居然是红鬼。”
每当有签约者收服或者诛杀鬼怪时,百鬼录原卷就会亮起光芒。
光芒由低到高可分为白、红、黑三个级别。
白光就是提不上嘴的小鬼怪,普遍比较弱且烂大街,比如鬼仔,很多的签约者都会遇到并收服,没什么辨识度,在百鬼录上的介绍也潦草至极,只有零星几句话。
红光则是有名有姓的、稀少甚至独一无二的、可以体面地辑录进百鬼录里的鬼怪。
能否辑录进红榜,最重要的指标是“稀缺性”,稀缺性也就是传说中的猎奇,够不够稀少且有特色。
而真正能录进黑榜的鬼怪,则必须独一无二又鬼力滔天。
一般来说黑榜鬼怪强过红榜,红榜鬼怪强过白榜,但也有例外,尤其是红榜,因为红榜最看重的是稀缺性,而不是鬼怪实力,稀缺不一定强,稀缺也不一定弱,导致红榜的鬼怪实力差距巨大,有的可能一只脚迈进黑榜,有的可能和白榜相差无几。
桌上的百鬼录自发展开,卷轴上,密密麻麻的血红名字里,一个名字大放红光,暂时盖过了其他所有名字。
正好没事亲自前来的骆驰骏看着“谢隙”那两个字,暗咳了一声,心道沈晏那老狐狸心里倒是扪清。
尹家亲信看着那个名字,脸色微微有些难看。
殷家的人笑道:“谢隙?有点耳熟啊,是不是那个杀了你们家尹扬的散人?如果没他,这红鬼本来应该是尹扬的吧?”
尹家人眼底冷光一闪而过,笑道:“这话说的,有能者得,是尹扬技不如人,哪能怪旁人?”
“哪是技不如人?我听说这人不是能破你们家饲鬼阵?他肯定有师承吧?”殷家人意有所指道,“莫不是那个和你们家不对付的黑衣降头师?”
这名字一出,尹家人的脸阴沉了下来。
“他不是不收徒吗?”
骆驰骏就讨厌这阴阳怪气的:“烦不烦,叽叽歪歪什么?!有话非得在老子面前唠?我是不是得赞助你们点瓜子?”
几族亲信霎时噤声。
一族族长是远高过他们的,他们谁见了骆驰骏都得点头哈腰。
议事处里瞬间安静了。
百鬼录原卷上所有的血色名字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画卷。
几人看到那副画,眼里都浮现一丝惊艳。
画卷上的鬼怪一身两头,从腰身处分叉,像是远古传说里的多头蛇妖,给人的第一印象却不是恐怖,而是美,极致而独一无二的美。
左边的白裙女人和右边的黑裙女人五官一模一样,气质却截然相反。
左边的女人乌黑柔软的黑发下,精致而近乎天然的淡妆让她显得格外清丽秀美、温柔可人,大家闺秀风度尽显,那是个透明水晶一样的女人,让人无条件地想要去保护。
右边的则戴着黑色蕾丝边的檐帽,正红偏紫的唇妆,犀利冷淡的眼神,微扬的下巴,加上黑寡妇一般高贵神秘的裙子,让她显得格外生人勿进、杀气腾腾,充斥着力量感,是罂粟花般带毒、黑玫瑰样带刺的美人,相处者似乎一不留神,就会被扎得鲜血淋漓、或者干脆中毒毙命。
浓妆淡抹,辛辣恬淡,青涩成熟,矛盾的两个个体因缘际会聚于一身,给人别样的冲击。
骆驰骏咂了咂嘴,那小兔崽子实在运气逆天,艳福不浅。
他陪沈晏闯百鬼录几乎闯到尽头,见过这么漂亮的鬼怪的次数也屈指可数。
更何况……这还是两个人。
这还是小兔崽子自己一针一线缝的,完全按照他审美来的,是他的宝贝作品。
骆驰骏暗自直摇头,果然儿孙自有儿孙福。
几族亲信看着画卷底下盖的方形红章,愣了愣。
红章上刻着字不是“谢隙诛杀”,而是“谢隙收服”。
姚家的人最先暧昧笑了:“居然是收服,心甘情愿跟人家的,还是俩姑娘,啧啧,这怎么做到的……”
尹家人冷笑一声:“不是收服,难不成你觉得以谢什么这人的实力,能诛杀得了她?”
“不就吃女人软饭吗?女强男弱,一个男的,他可真长脸。”
骆驰骏烦不胜烦离开了。
……
谢隙感受着体内的鬼力。
与其说是成为身体的一部分,收养其实更像是缔结契约后的一种鬼力借用。
他能感到一种并不实际存在的羁绊,那是独属于他和章珂宋诗琰的。
所谓的鬼力,并不直接有破坏力,和精神力一样,它是一种抽象的力,所以必须借助某种载体才能够发挥出它的效果。
比如画符,他现在用鬼力画的符比普通道士画的符对鬼的杀伤力更大。
以血布阵,无论是招鬼还是制杀,效果更好。
如果修炼某种术数,比如养蛊,炼尸、降头术,鬼力会让他拥有习得它们的入场券,并且学会后鬼力越强,使用它们的效果越强。
它有点像内力,他还需要使用它的功法。
有些鬼怪自带术数,比如说也许他收服了一只蛊娃娃,那么他就学会了特定的诅咒,鬼力越强,诅咒效果越厉害,而章珂和宋诗琰并不自带,她们是新鬼怪,自己对鬼力的掌控也才刚入门,还来不及催生出很厉害的术数。
她们之前鬼力四泄的情况,就是对鬼力掌控度低的表现。
“转化比率怎么样?”薛旺好奇道。
章珂:“有点低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二十四。”
“这还不高吗??你知不知道很多鬼怪只有个位数,你们是新鬼怪,过几年融合会好很多。”
章珂好奇道:“你说存在百分之百的转化吗?”
薛旺:“有的。”
谢隙看向他。
薛旺挑眉道:“如果是那种对自己鬼力掌控百分百的黑榜鬼怪,遇到契合度特别高的人类,刚好那个人类包容度又足够的高,转化率就会高的惊人,甚至能接近百分百……”
谢隙质疑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薛旺哼笑一声:“我按照沈晏爸爸的公式推演了一下,的确就是这样,你们这种看不懂沈晏爸爸公式的人类,不配嘲笑我。”
谢隙:“……”
宋诗琰有点抱歉:“……我有点弱,要是再强一点——”
谢隙打断:“等我找到别的打工仔,让你们退休做董事。”
屋里人愣了愣,都笑了。
其实鬼怪更像是签约者的衣服。
如果一个签约者拥有很多鬼怪,就相当于他拥有了一整个华丽的衣柜。
容纳条相当于身体。
身体多大,就能穿多少衣服。
衣服可以穿上,当然也能够脱下。
只要他愿意,他每天都可以穿新衣服,随时召唤别的鬼出谋划策。
等他日后找到自带术数的鬼怪,他更换衣服,自身的术数也会随之更换,真正能玩得五花八门。
当然的确有一些鬼怪,比较霸道强势,穿上就脱不下来了,只能用它的力量,它的那套术数,但是这种鬼怪百鬼录写档案的时候会特别标注,章珂宋诗琰明显不是这类。
谢隙是可以把她们从自己身体上拆下来的,拆下来,鬼力就会消失。
……
当晚,薛旺和谢隙出去搓了一顿,饭桌上,吃得差不多了,谢隙道: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薛旺说:“我哥给我打电话了,他现在在明烨市,找到了鬼怪的踪迹,我可能会过去。”
明烨市就在清池市隔壁。
值得一提的是,现在的市并非以前的市,在沈晏那个年代,城市化就已经进入尾声了,而直到四五年前,已经有超过90%的人口居住在城市,所以三年前重新划区时,干脆改省为市,将全国分为七大市。
现在的一个市,可能比以前的一个省还大。
薛旺道:“我哥那里尹绍景好像也在,还有不少大佬也在那附近,你要跟我一起去见见世面吗?”
谢隙摇头:“不了,我现在有鬼力了,缺个好使的术数,不着急找鬼。”
薛旺愣道:“你不是会一点阵法吗?”
谢隙:“我只会破阵。”
“你不会布阵?”薛旺慢一拍反应过来,“等等,你他妈不是跟我说你是一不小心破了饲鬼阵的吗??你会破阵??”
“呃……”谢隙拿起果汁,“干杯。”
“你他妈会破阵怎么可能不会布阵???你忽悠谁呢??”
这薛旺还是懂的,破阵比布阵难多了,先布后破,只有布到登峰造极,才能破。
先不说谢隙是怎么回事,就算他只会破两三个阵,他对这两三个阵的掌握也肯定是登堂入室的,怎么能叫没有术数?
谢隙道:“毕竟是尹家的,用出去人家当我小偷的。”
薛旺一提尹家就烦,脸色不忿:“也是,他们家不要脸,只要是阵就是他们家的,别人用就是小偷,呕。”
“那我教你画我家符?我家不在意的,毕竟都是捉鬼做好事,或者你看不上我,你跟我走,我喊我哥教你啊。”
“不了,”谢隙拒绝得很果断,“宋诗琰的事没结,我顺着宋诗琰那把血剪刀去查,沿途看看有什么鬼怪或者术数。”
那天章珂从医院回来后,去了趟张珉家,带回了那把血剪刀。
很遗憾的是,并不能从那把血剪刀和那叠剪纸上看出任何线索。
完全不知道是谁把这东西送给了张珉,让她去害人。
这事不查清楚,对不起宋诗琰倒是小事,就怕有巨大的隐患,是个在暗处的仇敌,在他脆弱的时候给他来这么一下。
谢隙不会允许有个雷在那儿的。
薛旺理解他的想法:“可你这有鬼力,没术数使,万一遇到鬼怪,能自保吗?”
“这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好,那咱们不说这个,”薛旺坐起来,“那把剪刀你有思路吗?”
谢隙没说话,摸出手机,在搜索框输入一个名字,按了确定,把手机推给薛旺。
薛旺看着手机里跳出的密密麻麻的信息。
谢隙输入的那四个字叫——清池鬼王。
这个人的名字,清池人绝对不陌生。
他恶名昭著,令普通人闻风丧胆。
他是个黑衣降头师,还是黑衣降头师里的佼佼者,甚至可以说,登峰造极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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