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九章 番外之莫梓阳
我叫莫梓阳,长安人士。我本来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,但是,因为一场意外,让我原本美满的家庭支离破碎。我的父亲,名叫莫诚然,我们莫家世世代代都是医药世家,我的父亲也是不例外。
我的父亲生前医德高尚,给穷苦的百姓看病分文不取,给达官贵人看病要收取重金,而且要把这些钱全部施舍给那些穷苦的百姓。而我这一生最崇拜的人,最敬重的人也就是他的父亲。他就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,无人能比的英雄。
我的父亲在我懂事了之后,就开始教我读医书,而且对我的要求十分的严格,每天我都要被父亲逼着背诵两到三页的内容,若是背不上来,我的父亲就会罚我不准吃饭,还要抄书。一开始年幼的我还是挺贪玩的,并没有把父亲的话放在心上,因为我一直以为父亲只是说说而已,不可能对自己这么狠心。但是,第一次我就没有完成父亲给的任务,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父亲真的让我去抄书,而且罚我不准吃晚饭。
一开始,我真的很不服气,别人家的孩子都可以无忧无虑的玩耍,而我只能够在家中面对那些沉闷冗多的医书。
于是我非常不愿意悔改,我不愿意去看那些沉闷无聊的医书,我只想在外面和一些小动物小昆虫一起玩。父亲见到我这样死不悔改的样子,就加大了惩罚力度,不仅罚我抄书,不准吃饭,还要用鞭子抽打我!后来,经过几次鞭打之后,我也是终于收起了自己的贪玩之心,开始认认真真的读书了。
我的父亲看到我有这么大的变化真的是很高兴,他想着我们莫家的医术终于是有人传承了!我们莫家一直都是人丁稀薄,一代单传,到了我这里也是不例外,我的娘亲在莫梓阳三岁的时候就驾鹤西去了。所以说,我是跟着父亲长大的。
后来,我才知道,原来母亲的去世是有蹊跷的。而父亲也一直在追查着母亲真正的死因。我跟随着父亲离开了长安城,去了京城。到了京城之后,我就发现父亲每天都是独来独往,早出晚归的,我也根本不知道父亲到底在做些什么。
直到后来,我看到父亲给我留下的书信。那是父亲的遗书。
梓阳我儿,待你看到此信的时候,为父已经与你阴阳两隔了。梓阳,现在为父只让做一件事情,那就是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,远离京城,再也别到京城里。你娘和为父的死因,你莫要再追究,为父只要你好好活在世上,把莫家的香火和医术传承下去。诚然亲笔。
当我看到这封遗书的时候,我的内心是无比的痛苦,我就这样变成了孤儿。并且我也不知道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。父亲让我不准追查他和娘亲的死因,我又怎么能甘心呢?后来,经过我几天几夜的反复联想,我终于明白了。
父亲一到京城,就给程千石,当朝的丞相治病。京城人人皆知,程千石是个罪大恶极的大贪官,他依仗着当今的皇后是他的表亲,所以在京城里目中无人,无恶不作。但是,年幼的我没有任何靠山,只得听父亲的话离开了京城,我去了蜀地。
过了几年,我就已经是学有所成,离开了蜀地准备回到京城找程千石报仇。在这一路上,我是一直都在为百姓治病,于是我的天下第一神医的称号就是这么形成了。到了京城之后,他在一场意外里认识了季云飞和楚陌,并且楚陌花下重金把自己留在了他的身边,我自己的心里也很清楚楚陌为什么要这么做,毕竟要想巩固自己的势力,没有一个信得过的大夫是不行的!
跟楚陌和季云飞相识,也是一场意外。
那时,我刚进京城,我也急需找一个靠山活下去,不然以我一己之力,真的难以在京城里生存。直到有一天我在街市上无意遇到了正在寻医的楚陌。其实,楚陌从小就有肠胃病。他的肠胃非常的不好,皇宫里的御医不管怎么医治,他还是那一副老样子。
当时的楚陌好像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,所以他的胃病就犯了,季云飞扶着他到处寻找大夫。正巧我当时看到楚陌的脸色发白,豆大的汗珠不断往下掉,就起了恻隐之心,主动帮他医治了起来。一炷香的时间后,楚陌就好很多了,胃也没有那么疼了。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,却被楚陌给叫住了。
“这位神医请留步!”
当时的我很是诧异,我都已经把他医治好了,而且还没有收他的银子,为何还要叫住自己呢?
于是我就问:“不知这位仁兄有什么事情呢?”
“你似乎医术很精湛的样子。”楚陌脸上的表情很是淡然,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我总觉得是一种殊荣。
“这位仁兄还真的是谬赞了,不过就是胃痛的小毛病罢了,在下相信,不管是哪个大夫都能把你医治好。”
“你还真的是谦虚了!不知这位兄弟有没有空?若是有空的话,不妨到聚贤阁一聚?”
“聚贤阁?就是那个酒馆儿吗?”
楚陌点点头,说:“是的。”
那会儿我正好还没有吃饭,也就没有推辞,就跟着楚陌一起去了。
到了聚贤阁之后,楚陌和季云飞就分别亮了自己的身份,并且说要把我留下来,并且给我多少多少钱。
说实话,我并不是为了钱才留下,而是因为楚陌的身份。楚陌是个王爷,而且还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若是有他的庇护,我想做的一些事情就会方便的很多。于是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楚陌。
这些年我并没有隐姓埋名在京城生活,因为程千石并不知道有我的存在,不然以程千石的性格,程千石早就斩草除根了,哪里会留下我在这个世上,
于是,我就安然自得的在京城生活,并且一直在寻找机会报仇,这一待就是三年。
这三年里,我一边潜心钻研医术,一边观察着程千石的一举一动,寻找一个机会,能够把他彻底打垮的机会。
但是,奈何我却一直都没有机会接触到他。
正当我苦闷不堪的时候,我认识了季云裳。季云裳是季云飞的妹妹,她是我看到的这个世间上最好看的女子。我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,居然能够心甘情愿的拜我为师,并且还要学习医术,这真的是让我很震惊!
同时,我的心里也是很高兴的。毕竟能有个这么如花似玉的徒弟,也是一个值得骄傲的事情。于是,我就开始测试季云裳,到底有没有做大夫的资质。
季云裳也是个很努力的人,她三天的时间里就已经把《人体经络图》熟记于心,这让我不得不佩服她的记忆力。于是,我也就顺理成章的收下了这个徒弟。
而我,也渐渐发现自己对季云裳有着一种不寻常的感情。
还记得,季云裳跟着楚陌一起去江南的时候,在海津镇的时候,季云裳受了重伤,得知消息的我,立马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海津镇,我看着躺在床上,面色苍白的季云裳时,心里就万分的难受。恨不得把那姓柳的父子俩给碎尸万段!
那天,我刚刚从睡梦中醒来,天色也是渐渐亮了起来,我看到一只信鸽安安静静的站在窗台上。我从信鸽的腿上取下信条,看到上面写着:季云裳身负重伤,速来海津镇缘来客栈。
当我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,内心是十分的挣扎与痛苦的,于是我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医药箱,就去了海津镇。
当我听到季云裳被他们那么欺负的时候,我真的是气的浑身发抖,我恨不得把他们父子俩给剁了喂狗!但是我真的是没有那么大的力量,就只能保持沉默,压抑着自己的心中所想,安安静静的给季云裳疗伤。
季云裳也很争气,在我的治疗下,没几天就好了,而我则又是返回了京城。
在京城里的日子,若是没有仇恨的这一层的恩恩怨怨的话,其实总体来说还是很愉快的。我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所有的事情,直到那一天,季云裳突然给我提起了一件事情。
那是季云裳的理想。
那天,我刚采完药回来,就和季云裳一起捯饬着草药。于是我就问:“裳儿,你最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?难不成就这样甘心跟着为师,一辈子捯饬着这些药材?”
“才不是呢!师父,你知道吗?我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闯荡江湖,远离京城的纷纷扰扰。我厌倦了在京城的生活,我只想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,生活三四年,再回京城。”季云裳说这个话的时候,脸上写满了对这样的未来的憧憬。
我看着她那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,突然就很想要满足她的这么一个愿望。其实,我一点都不明白,她明明是个娇小姐,要什么有什么,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?
也许是家家有一本难念的经,她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是和楚陌纠缠不清,我想她想要离开京城的目的之一,也是为了远离楚陌吧!毕竟她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的开心,反而是痛苦和压抑。
自那天之后,过了十天半个月,我终于是想通了,才告诉她:“裳儿,你愿意跟着为师去长安生活几年吗?为师本来就是长安人士,现在是时候回去看看了。”
当时,季云裳听了这话之后的表情,是万分的震惊,同时她眼神里的惊喜和兴奋让我看了之后,都忍不住咧嘴笑了。
季云裳想也没想就答应了,并且她去说服了季云飞,而季云飞也说服了季丞相和季夫人。
在离开京城之前,季云裳被楚陌给弄伤了,虽然季云裳是自己把刀插入了自己的胸口,但是始作俑者的人是楚陌。所以,那时,我对楚陌是愤怒,是憎恨。
当我盘问楚陌到底喜欢不喜欢季云裳的时候,楚陌的回答却是遮遮掩掩的,让我的心里也是更加不舒服。
“那么,你能告诉我,你对季云裳到底是什么感觉?你对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?她不过就是一个孩子,你为何要与她处出过不去?”
楚陌抿了抿唇,说:“一定要问的那么露骨吗?”
“是,一定!”
“本王只是觉得,她既然身为本王的未婚妻,就不能与别的男人太过亲近,若是给本王戴了绿帽子,本王也是有失颜面,不是么?”
楚陌眼睛里的心虚,我是看的清清楚楚。
“你难道……只考虑了这个?”
“难不成还有什么?就算天下人不知,但是京城里可是人尽皆知,本王对季云裳是什么感情,除了厌烦,别无其他。再说,本王……心里眼里,只有柔儿一人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何必还要苦苦纠缠于她?何必还要来丞相府把她必成这个样子?何必要让她恨你呢?怎么着,你也要给我个解释吧?楚陌。”
“梓阳,你倒是从来不与我客气。”
“我是什么性子,你应该是知道的,所以今天若是不问出一个所以然来,我恐怕也是不能安心。云飞现在对你恨之入骨,你也是丝毫不在意吗?”
“如何不在意?在意又如何?事情已经是变成这个样子,就算再去后悔有什么用呢?本王只是来叮嘱她,没想到却把她逼成这样,本王也是很诧异。虽然不是本王伤了她,也确实是本王的错,本王不该推开她……但,本王只想让她做好她的本分,让她牢记着,她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,仅此而已。”
“你当真……当真如此绝情?当真从未动心过?”
“一个十二三岁的黄毛丫头,本王如何对她动心?不过是看她太过顽劣,想要逗逗她罢了。”
……
当我听完之后,我再也不想跟楚陌说话了,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。
过完年之后,季云裳就跟着我离开了京城。一开始季云裳还是很不适应在外面的生活,经常是三天两头就惹上风寒,或者就是夜里着了凉。无数次我都想要放弃带着她去长安城的想法,但是季云裳却是不愿意。
她对我说:“师父,既然咱们都已经是从京城里出来了,那就是要去自己想要去的地方,若是就这样半途而废的话,那么咱们一起走过的那些路就又算什么呢?又有什么意义呢?”
当我听到这话的时候,我瞬间就醒悟了过来,她说的不错,如若是看到她有了这些小毛病之后,就带着她回去,那么以后她自己一个人将会面临更多的病魔与麻烦,难不成就这样只是一味地逃避,而不是去正面战胜它吗?
于是,就带着这样的一个积极向上的想法,半个月之后,我终于带着季云裳回到了长安。
其实,我自己也是有私心的。当我看到季云裳和楚陌的感情日渐升温的时候,我心里也是很不舒服,我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,以我的家世背景,以我的资质,根本就配不上季云裳!但是我依然还是喜欢她,明知道不会有任何的结果,明知道她真的是只是把我单纯的当做是她的师父,但是我的还是很喜欢她!
当我知道季云裳愿意跟着我离开京城的时候,我心中的喜悦,恐怕是没有人可以知道的。
刚到长安的时候,事情是一丁点儿都不顺利,因为莫家真的是在长安城里消失了太久了,所以基本上很少会有人记得,曾经还有一个莫家的存在。
所以,我和季云裳在长安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惬意。更让我感到担心受怕的就是,季云裳刚到长安的时候,天天晚上都会做噩梦。但是我每次都会听到,季云裳在叫着楚陌的名字。当我去看她的时候,她那有些呆愣的眼神,和满是汗水的额头,无一不是在告诉我,她是做噩梦了,而且是关于楚陌的噩梦。
我很好奇,究竟是做了什么样的梦,才让她有这样的恐惧感。于是我就问:“裳儿,你究竟是做了什么梦,让你自己那么的害怕?”
我以为季云裳肯定是毫无保留的告诉我,但是没想到是我自己想得太多,季云裳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,还告诉我,她很好,没有什么事情,让我不要为她担心。
听到这话,不知为什么,我心里总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嫉妒。我嫉妒楚陌占据了季云裳的整颗心,我嫉妒季云裳的梦里总是有楚陌的存在……
当我意识到我自己有这样的嫉妒心之后,就觉得自己还真的是可怕极了!我怎么能有这样不知廉耻的心思呢?
没过多久,季云裳就渐渐不做噩梦了。她每天都过得很开心,我也是勤勤恳恳的开着医馆。因为刚到长安,又是一家新店,所以光顾的人真的是很少。门可罗雀的医馆,让我顿时有一种挫败感。
直到,那天,我去袁府,治愈了他们袁府的小少爷,袁思涵。我的生意才渐渐有了起色,而我的名声也开始在长安城里的大大小小的巷子里传播了起来……
现在,我觉得报仇的时机也到了,所以,我跟着楚陌一起走了。
我等待这看程千石的下场,这是他欠我们莫家的!
(浮生未歇别经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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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亲生前医德高尚,给穷苦的百姓看病分文不取,给达官贵人看病要收取重金,而且要把这些钱全部施舍给那些穷苦的百姓。而我这一生最崇拜的人,最敬重的人也就是他的父亲。他就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,无人能比的英雄。
我的父亲在我懂事了之后,就开始教我读医书,而且对我的要求十分的严格,每天我都要被父亲逼着背诵两到三页的内容,若是背不上来,我的父亲就会罚我不准吃饭,还要抄书。一开始年幼的我还是挺贪玩的,并没有把父亲的话放在心上,因为我一直以为父亲只是说说而已,不可能对自己这么狠心。但是,第一次我就没有完成父亲给的任务,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父亲真的让我去抄书,而且罚我不准吃晚饭。
一开始,我真的很不服气,别人家的孩子都可以无忧无虑的玩耍,而我只能够在家中面对那些沉闷冗多的医书。
于是我非常不愿意悔改,我不愿意去看那些沉闷无聊的医书,我只想在外面和一些小动物小昆虫一起玩。父亲见到我这样死不悔改的样子,就加大了惩罚力度,不仅罚我抄书,不准吃饭,还要用鞭子抽打我!后来,经过几次鞭打之后,我也是终于收起了自己的贪玩之心,开始认认真真的读书了。
我的父亲看到我有这么大的变化真的是很高兴,他想着我们莫家的医术终于是有人传承了!我们莫家一直都是人丁稀薄,一代单传,到了我这里也是不例外,我的娘亲在莫梓阳三岁的时候就驾鹤西去了。所以说,我是跟着父亲长大的。
后来,我才知道,原来母亲的去世是有蹊跷的。而父亲也一直在追查着母亲真正的死因。我跟随着父亲离开了长安城,去了京城。到了京城之后,我就发现父亲每天都是独来独往,早出晚归的,我也根本不知道父亲到底在做些什么。
直到后来,我看到父亲给我留下的书信。那是父亲的遗书。
梓阳我儿,待你看到此信的时候,为父已经与你阴阳两隔了。梓阳,现在为父只让做一件事情,那就是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,远离京城,再也别到京城里。你娘和为父的死因,你莫要再追究,为父只要你好好活在世上,把莫家的香火和医术传承下去。诚然亲笔。
当我看到这封遗书的时候,我的内心是无比的痛苦,我就这样变成了孤儿。并且我也不知道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。父亲让我不准追查他和娘亲的死因,我又怎么能甘心呢?后来,经过我几天几夜的反复联想,我终于明白了。
父亲一到京城,就给程千石,当朝的丞相治病。京城人人皆知,程千石是个罪大恶极的大贪官,他依仗着当今的皇后是他的表亲,所以在京城里目中无人,无恶不作。但是,年幼的我没有任何靠山,只得听父亲的话离开了京城,我去了蜀地。
过了几年,我就已经是学有所成,离开了蜀地准备回到京城找程千石报仇。在这一路上,我是一直都在为百姓治病,于是我的天下第一神医的称号就是这么形成了。到了京城之后,他在一场意外里认识了季云飞和楚陌,并且楚陌花下重金把自己留在了他的身边,我自己的心里也很清楚楚陌为什么要这么做,毕竟要想巩固自己的势力,没有一个信得过的大夫是不行的!
跟楚陌和季云飞相识,也是一场意外。
那时,我刚进京城,我也急需找一个靠山活下去,不然以我一己之力,真的难以在京城里生存。直到有一天我在街市上无意遇到了正在寻医的楚陌。其实,楚陌从小就有肠胃病。他的肠胃非常的不好,皇宫里的御医不管怎么医治,他还是那一副老样子。
当时的楚陌好像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,所以他的胃病就犯了,季云飞扶着他到处寻找大夫。正巧我当时看到楚陌的脸色发白,豆大的汗珠不断往下掉,就起了恻隐之心,主动帮他医治了起来。一炷香的时间后,楚陌就好很多了,胃也没有那么疼了。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,却被楚陌给叫住了。
“这位神医请留步!”
当时的我很是诧异,我都已经把他医治好了,而且还没有收他的银子,为何还要叫住自己呢?
于是我就问:“不知这位仁兄有什么事情呢?”
“你似乎医术很精湛的样子。”楚陌脸上的表情很是淡然,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我总觉得是一种殊荣。
“这位仁兄还真的是谬赞了,不过就是胃痛的小毛病罢了,在下相信,不管是哪个大夫都能把你医治好。”
“你还真的是谦虚了!不知这位兄弟有没有空?若是有空的话,不妨到聚贤阁一聚?”
“聚贤阁?就是那个酒馆儿吗?”
楚陌点点头,说:“是的。”
那会儿我正好还没有吃饭,也就没有推辞,就跟着楚陌一起去了。
到了聚贤阁之后,楚陌和季云飞就分别亮了自己的身份,并且说要把我留下来,并且给我多少多少钱。
说实话,我并不是为了钱才留下,而是因为楚陌的身份。楚陌是个王爷,而且还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若是有他的庇护,我想做的一些事情就会方便的很多。于是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楚陌。
这些年我并没有隐姓埋名在京城生活,因为程千石并不知道有我的存在,不然以程千石的性格,程千石早就斩草除根了,哪里会留下我在这个世上,
于是,我就安然自得的在京城生活,并且一直在寻找机会报仇,这一待就是三年。
这三年里,我一边潜心钻研医术,一边观察着程千石的一举一动,寻找一个机会,能够把他彻底打垮的机会。
但是,奈何我却一直都没有机会接触到他。
正当我苦闷不堪的时候,我认识了季云裳。季云裳是季云飞的妹妹,她是我看到的这个世间上最好看的女子。我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,居然能够心甘情愿的拜我为师,并且还要学习医术,这真的是让我很震惊!
同时,我的心里也是很高兴的。毕竟能有个这么如花似玉的徒弟,也是一个值得骄傲的事情。于是,我就开始测试季云裳,到底有没有做大夫的资质。
季云裳也是个很努力的人,她三天的时间里就已经把《人体经络图》熟记于心,这让我不得不佩服她的记忆力。于是,我也就顺理成章的收下了这个徒弟。
而我,也渐渐发现自己对季云裳有着一种不寻常的感情。
还记得,季云裳跟着楚陌一起去江南的时候,在海津镇的时候,季云裳受了重伤,得知消息的我,立马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海津镇,我看着躺在床上,面色苍白的季云裳时,心里就万分的难受。恨不得把那姓柳的父子俩给碎尸万段!
那天,我刚刚从睡梦中醒来,天色也是渐渐亮了起来,我看到一只信鸽安安静静的站在窗台上。我从信鸽的腿上取下信条,看到上面写着:季云裳身负重伤,速来海津镇缘来客栈。
当我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,内心是十分的挣扎与痛苦的,于是我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医药箱,就去了海津镇。
当我听到季云裳被他们那么欺负的时候,我真的是气的浑身发抖,我恨不得把他们父子俩给剁了喂狗!但是我真的是没有那么大的力量,就只能保持沉默,压抑着自己的心中所想,安安静静的给季云裳疗伤。
季云裳也很争气,在我的治疗下,没几天就好了,而我则又是返回了京城。
在京城里的日子,若是没有仇恨的这一层的恩恩怨怨的话,其实总体来说还是很愉快的。我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所有的事情,直到那一天,季云裳突然给我提起了一件事情。
那是季云裳的理想。
那天,我刚采完药回来,就和季云裳一起捯饬着草药。于是我就问:“裳儿,你最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?难不成就这样甘心跟着为师,一辈子捯饬着这些药材?”
“才不是呢!师父,你知道吗?我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闯荡江湖,远离京城的纷纷扰扰。我厌倦了在京城的生活,我只想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,生活三四年,再回京城。”季云裳说这个话的时候,脸上写满了对这样的未来的憧憬。
我看着她那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,突然就很想要满足她的这么一个愿望。其实,我一点都不明白,她明明是个娇小姐,要什么有什么,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?
也许是家家有一本难念的经,她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是和楚陌纠缠不清,我想她想要离开京城的目的之一,也是为了远离楚陌吧!毕竟她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的开心,反而是痛苦和压抑。
自那天之后,过了十天半个月,我终于是想通了,才告诉她:“裳儿,你愿意跟着为师去长安生活几年吗?为师本来就是长安人士,现在是时候回去看看了。”
当时,季云裳听了这话之后的表情,是万分的震惊,同时她眼神里的惊喜和兴奋让我看了之后,都忍不住咧嘴笑了。
季云裳想也没想就答应了,并且她去说服了季云飞,而季云飞也说服了季丞相和季夫人。
在离开京城之前,季云裳被楚陌给弄伤了,虽然季云裳是自己把刀插入了自己的胸口,但是始作俑者的人是楚陌。所以,那时,我对楚陌是愤怒,是憎恨。
当我盘问楚陌到底喜欢不喜欢季云裳的时候,楚陌的回答却是遮遮掩掩的,让我的心里也是更加不舒服。
“那么,你能告诉我,你对季云裳到底是什么感觉?你对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?她不过就是一个孩子,你为何要与她处出过不去?”
楚陌抿了抿唇,说:“一定要问的那么露骨吗?”
“是,一定!”
“本王只是觉得,她既然身为本王的未婚妻,就不能与别的男人太过亲近,若是给本王戴了绿帽子,本王也是有失颜面,不是么?”
楚陌眼睛里的心虚,我是看的清清楚楚。
“你难道……只考虑了这个?”
“难不成还有什么?就算天下人不知,但是京城里可是人尽皆知,本王对季云裳是什么感情,除了厌烦,别无其他。再说,本王……心里眼里,只有柔儿一人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何必还要苦苦纠缠于她?何必还要来丞相府把她必成这个样子?何必要让她恨你呢?怎么着,你也要给我个解释吧?楚陌。”
“梓阳,你倒是从来不与我客气。”
“我是什么性子,你应该是知道的,所以今天若是不问出一个所以然来,我恐怕也是不能安心。云飞现在对你恨之入骨,你也是丝毫不在意吗?”
“如何不在意?在意又如何?事情已经是变成这个样子,就算再去后悔有什么用呢?本王只是来叮嘱她,没想到却把她逼成这样,本王也是很诧异。虽然不是本王伤了她,也确实是本王的错,本王不该推开她……但,本王只想让她做好她的本分,让她牢记着,她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,仅此而已。”
“你当真……当真如此绝情?当真从未动心过?”
“一个十二三岁的黄毛丫头,本王如何对她动心?不过是看她太过顽劣,想要逗逗她罢了。”
……
当我听完之后,我再也不想跟楚陌说话了,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。
过完年之后,季云裳就跟着我离开了京城。一开始季云裳还是很不适应在外面的生活,经常是三天两头就惹上风寒,或者就是夜里着了凉。无数次我都想要放弃带着她去长安城的想法,但是季云裳却是不愿意。
她对我说:“师父,既然咱们都已经是从京城里出来了,那就是要去自己想要去的地方,若是就这样半途而废的话,那么咱们一起走过的那些路就又算什么呢?又有什么意义呢?”
当我听到这话的时候,我瞬间就醒悟了过来,她说的不错,如若是看到她有了这些小毛病之后,就带着她回去,那么以后她自己一个人将会面临更多的病魔与麻烦,难不成就这样只是一味地逃避,而不是去正面战胜它吗?
于是,就带着这样的一个积极向上的想法,半个月之后,我终于带着季云裳回到了长安。
其实,我自己也是有私心的。当我看到季云裳和楚陌的感情日渐升温的时候,我心里也是很不舒服,我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,以我的家世背景,以我的资质,根本就配不上季云裳!但是我依然还是喜欢她,明知道不会有任何的结果,明知道她真的是只是把我单纯的当做是她的师父,但是我的还是很喜欢她!
当我知道季云裳愿意跟着我离开京城的时候,我心中的喜悦,恐怕是没有人可以知道的。
刚到长安的时候,事情是一丁点儿都不顺利,因为莫家真的是在长安城里消失了太久了,所以基本上很少会有人记得,曾经还有一个莫家的存在。
所以,我和季云裳在长安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惬意。更让我感到担心受怕的就是,季云裳刚到长安的时候,天天晚上都会做噩梦。但是我每次都会听到,季云裳在叫着楚陌的名字。当我去看她的时候,她那有些呆愣的眼神,和满是汗水的额头,无一不是在告诉我,她是做噩梦了,而且是关于楚陌的噩梦。
我很好奇,究竟是做了什么样的梦,才让她有这样的恐惧感。于是我就问:“裳儿,你究竟是做了什么梦,让你自己那么的害怕?”
我以为季云裳肯定是毫无保留的告诉我,但是没想到是我自己想得太多,季云裳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,还告诉我,她很好,没有什么事情,让我不要为她担心。
听到这话,不知为什么,我心里总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嫉妒。我嫉妒楚陌占据了季云裳的整颗心,我嫉妒季云裳的梦里总是有楚陌的存在……
当我意识到我自己有这样的嫉妒心之后,就觉得自己还真的是可怕极了!我怎么能有这样不知廉耻的心思呢?
没过多久,季云裳就渐渐不做噩梦了。她每天都过得很开心,我也是勤勤恳恳的开着医馆。因为刚到长安,又是一家新店,所以光顾的人真的是很少。门可罗雀的医馆,让我顿时有一种挫败感。
直到,那天,我去袁府,治愈了他们袁府的小少爷,袁思涵。我的生意才渐渐有了起色,而我的名声也开始在长安城里的大大小小的巷子里传播了起来……
现在,我觉得报仇的时机也到了,所以,我跟着楚陌一起走了。
我等待这看程千石的下场,这是他欠我们莫家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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