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4章87 不准死!
黑衣李小森消失了。/p
李小森重重摔落在地面上,胸口的剧痛这才迟到般席卷而来,一时间李小森根本无法呼吸。/p
然后锁骨的脸,再次出现在眼前,有些狰狞:“既然你自己找死,也好,我亲自送你上路吧!”/p
充满死亡气息的利爪,当胸而来,还没真正攻到,那巨大的压迫力,已经冻结了李小森全身上下的全部行动的可能,封锁了他的一切生路。/p
李小森想要吼叫,想要抵抗,但透过锁骨的眸子,夜行始祖那魅惑众生的脸庞上的嘲弄笑容,似乎又浮现在李小森眼前,一时间把李小森残存的最后一丝战意,也抹杀了。/p
鲜血再度飞溅。/p
然后一切归于安静。/p
周围的一切厮杀声、碰撞交击声、呼喝声、惨叫声、请求支援声、火焰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音……都听不到了。/p
李小森呆呆地,看着取代了锁骨,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张柔顺美丽脸庞,怔然说不出话来。/p
之前从来没觉得,萧情的脸蛋居然这么好看,尤其是她的眉眼,充满着让最铁石心肠的人都忍不住软化的温柔。/p
有很多人看到了冲向李小森要给予致命一击的锁骨,李幸倪、龙琪儿、风铃,都拼了命地想要摆脱眼前的对手,赶过来救援,如果妹妹和谦谦醒着,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反应。/p
但李小森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,最终成功冲杀到自己身旁,用身体为自己挡下锁骨那沉重的一爪的,居然会是被自己俘虏了数个月、天天都想着逃跑的萧情。/p
“唉……”萧情叹了口气,眉宇间有痛楚,有难过,有无奈,有遗憾,但没有后悔,她吐了口血,努力睁眼,近距离看着李小森的眼睛,说,“我不知道你刚才和敌人交手的时候,察觉到了什么我们根本看不到的东西,但无论如何,李小森你记住——”她用力喘了口气,强撑着咬牙说道,“你,能俘虏我追魂箭肖青这么久,让我一点机会都找不到,你……是无敌的,听明白了吗?所以无论什么情况下,相信你自己!”最后这句话,萧情说得恶狠狠的,一点不温柔,但这恰恰是因为她的温柔。她怕自己不用尽全力,就来不及说出来,她怕自己的话语对李小森而言的分量不够重,所以刻意地用了最严厉的口吻。/p
李小森终于反应过来,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嘴唇哆嗦着,说出来的话只有反反复复的三个字:“不要死,不要死……”/p
萧情听到了李小森的话,眼中闪过一抹喜悦,强行支撑的身子,慢慢地、软软地伏在了李小森肩膀上,嘴巴凑近了李小森的耳朵,轻声道:“我师弟,之所以要针对你的理由,是……是……”/p
没有然后了。/p
李小森曾笑话她说,她肯定也不知道柳长生刻意针对的理由,但事实证明,李小森错了,萧情知道的。/p
但她没能坚持到说出口的那一刻。/p
“什么啊……”锁骨哼了一声,从萧情的胸膛里抽出染血的爪子,前世李小森虽然失去了所有家人,但他本人并没有亲自看到那绝望的过程,而这一次,他眼睁睁看着萧情倒在了自己的怀里。/p
洞彻眼的瞳力,真的是越来越进化了,就连萧情体内的生机,丝丝缕缕地飘离身体的样子,李小森都能清楚地看到。/p
但他宁可不要这份瞳力,不要看到这凄美残酷的场景!/p
“一个垃圾,也敢挡在我面前?真是找死!”锁骨拎起萧情的身子,随手朝旁边一丢,那里是一片建筑倒塌后的废墟,一根尖锐的钢筋狰狞地突刺着,看萧情身体飞行的轨迹,会直接撞上去!/p
唰!“强攻式”动,李小森消失在原地,在最后关头把萧情的身体拦截下来。/p
“哦,居然还有移动的能力么?”锁骨嘿嘿怪笑起来,“可以啊,刚才的爆度,让你又断了三根肋骨吧?这小妞是你的什么人?你很在意她?”/p
“闭嘴。”李小森抱着萧情的身子,坐倒在地,低声道。/p
他的脸低垂着,完全埋在了阴影里。/p
锁骨撇嘴,很是不屑道:“这就是你们日行者联盟很让人无语的一点。浪费力气,救一个已经死掉的人,有意义?我们夜行者就不是这样的逻辑,我们遵循的,是更本质的丛林法则。你知道非洲草原上的狮子么,幼崽如果受了伤,无法跟上部队,即便是它的母亲和兄弟,都不会帮助它,而是会抛弃它。因为救一个伤号,其实是对整个族群的不负责任。”锁骨本来要走的,但这时候似乎来了谈性,指着混乱一片的华夏山门,说道,“你看看,这里也有你想保护的人吧,而且不少!你现在浪费力气,只为让一个死人的尸体不受蹂躏,然而接下来我马上要杀你的朋友,杀你的妹妹,你还有力气战斗么?”/p
这时候,反而没人顾得上李小森这边了。/p
那十名僵尸月族开始力,山门这边开始出现败象。其实华夏山门不该这么不堪一击的,但先是和书院内斗消耗了太多有生力量,佛寺代理主持这个最强坐镇者又被锁骨暗算了。当然最关键的是柳长生这个内鬼的存在,让原本铜墙铁壁般的华夏山门,被一个锁骨就搅得逐渐走向崩溃的悬崖边缘。/p
就像李幸倪说得,日行者联盟比夜行者更强,但从未真正团结,也就从未取得胜利。/p
华夏山门至此完全沦为战场。/p
锁骨悠然抱着膀子,秀着肌肉,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小森,以胜利者的姿态。/p
李小森只低头,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萧情,旁人看不清他的脸色,但如果有人能看到,就会现李小森的双眼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。/p
他咬牙死死盯着萧情苍白的、像是睡过去的、再没有半点声息的美丽脸庞,从嗓子眼里蹦出话语:“不要死!我不准你死!这不是我要的!”/p
锁骨听到了李小森的话,淡然道:“生死如果为人们的意志所支配,那这世间,就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。比如我,如果我不是受大限将至的问题困扰,我就不会出来搞事情,你的朋友也不会死在我手里。”/p
他举步走到了李小森的面前,眼神淡漠,再次抬起了利爪,说道:“你不准她死?笑话,你不准,算个屁!”/p
月狼姿态的爪击,再次落下。/p
只听锵的一声,李小森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姿势没变化,静止状态下,他的身体强度可以提升到很高,比施展强攻式的时候更高数倍,几乎和专修佛寺锻体神通的阿罗汉,不相上下了。/p
所以锁骨这一击,居然只插入了李小森的肩膀,却没能深入!/p
李小森像是没感觉到疼痛,也没理会如死神般站在自己面前的锁骨,他看着怀里的萧情,瞳孔中一种魔幻的光芒在流转,“千幻书生”配合“洞彻眼”,动到极致——/p
这一刻,一块模模糊糊的、怀表模样的东西,正被李小森以瞳力凭空塑造着。/p
正是之前看到锁骨用过一次的始祖怀表!/p
李小森的眼中流下鲜血,这是负荷使用能力的结果,但李小森咬紧牙关,心中有一股气憋着,他就是要强行复制自己完全不懂得原理的对手的能力。千幻书生,是战斗法师的“完全复制之力”,和书院传承的“近似模拟之力”,两者结合的产物。但就这一刻而言,这几乎是纯粹的战斗法师的复制之力,根本不管你到底是什么原理,强行依着葫芦画瓢,把这能力,重现出来!/p
“啊啊啊啊!”李小森终于抬起头,全身紧绷,虽然没有动作,但看得出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/p
锁骨呆了一下,然后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前不久刚用过的始祖怀表,再次浮现出来。/p
虽然只是个虚影,但乍看之下,居然异常得凝实,刹那间锁骨自己都看恍神了!/p
然后那块怀表虚影裂开,破碎,出逼真的咔嚓的声音。/p
战场一片纷乱,根本没人顾得上实际上是核心战团的李小森和锁骨这边。/p
而这一刻李小森和锁骨,居然也顾不上战斗,两个人都死死盯着那破碎的怀表,盯着怀抱碎片化之后,李小森怀里的萧情的脸色变化——/p
锁骨骇然现:萧情居然真的胸膛重新恢复了起伏!!/p
虽然只是微弱的一点,但她刚才受到的致命创伤,真的被李小森中和了!/p
这不算是完全的起死回生,因为萧情刚才不算真的完全死去了,还有最有一丝残存的生机保存。/p
而且现在萧情也不算是好了,她的气息还是很弱,或许永远醒不过来,变成植物人也说不定。/p
但锁骨还是近乎失态地出了一声不敢相信、不愿相信、愤怒的咆哮声:“这不可能!”/p
始祖怀表,是他引以为傲的技术,是他最得意的作品,他完全无法接受,这么就这么轻易地被别人拿去用了?!/p
“你进我我的实验室?你在我们夜行者内部安插了内鬼?谁?是谁?我一共只有三个助理和一个学生,你收买了他们中的谁么?是谁?!”锁骨哑着嗓子,疯狂地质问着。/p
李小森抬起头看着他,没说话。/p
锁骨怔了怔,安静下来。他看得出来,李小森的双眸,流出了很多鲜血,像是鲜红色的泪痕,从眼睛一直挂到脸颊,再到下巴。而李小森的双眸已经失去神采了。/p
这就是李小森近乎逆天改命地强行救回萧情,所付出的代价。/p
“怎么,看到我付出了这么惨重的代价,你心理平衡些了么?”李小森缓缓将萧情放下,然后站起身来。/p
李小森浑身浴血,肩头和胸膛上的伤势极为严重,体内力量更是近乎枯竭,但他这一刻主动走向了锁骨,就那么大步走了上去!/p
“我会看着你死的。”李小森说,“用我的眼睛,看着你不甘地死在我手里的那一刻。虽然我现在失明了,但用不了多久,等我宰了你,升级的时候,我会重新看到你。”/p
面对这样的李小森,锁骨居然感到有些毛。/p
但他毕竟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了,不会被区区所谓“气势”吓到。/p
他无声无息地抬手,不紧不慢地伸出,欺负李小森目前看不见,等李小森感受到不对劲的时候,锁骨的利爪,第三次刺入了李小森的胸膛!/p
这一次,李小森并不是静止状态,也不是强攻式状态,所以身体强度很一般,被对手直接捣穿了胸膛,就像刚才的萧情。/p
“装你妈的比!还装吗?我宰了你!”锁骨狰狞地看着李小森口吐鲜血后变得惨白一片的脸庞。/p
李小森却在痛苦之后,反而微笑起来,说道:“现在是谁的心乱了?”/p
说着,李小森抬起双手,牢牢抓住了对方的胳膊,用自己的身体牢牢卡住了对方,除非锁骨当机立断断臂逃离,否则他不会有任何机会再逃走了。/p
不知道为什么,锁骨觉得眼前这少年的眼神变了,锁骨无法理解,因为李小森分明已经失明了,不该有眼神,但锁骨就是感觉对方的眼睛像是在闪闪光,璀璨如星,映亮了这个残酷黑暗的夜!/p
隐约间,锁骨似乎听到李小森轻声说一句,就两个字:“挑战。”/p
之前李小森也说过,锁骨还一度嘲笑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是真的血族,因为只有血族,才有挑战机制,况且血族的挑战升级法,只限于族内,也就是说只有一名下位血族挑战一名上位血族的可能性,不存在跨职业挑战的情况。/p
所以再次听到李小森说“挑战”,锁骨本能地就想要笑,可他笑不出来,因为他终于现了:对方眼中那异乎寻常的神采,并不是自己的错觉,当然也不是李小森恢复视力了,而是幻术特有的晕光!/p
而挑战一词,就像是动幻术的咒语。/p
锁骨只觉眼前一阵光怪6离的景象变化,似乎过了许久,又似乎只过了刹那,当他再次看清眼前的景物,再次脚踏实地的时候,他现自己已经不在华夏山门了,而是在一个巨大的猩红擂台上!/p
“这不是现实,这不是现实!这是虚构出来的!”锁骨皱眉看着周围的一切,他的确是个人物,这种情况下,还能强迫自己重新冷静下来。/p
对面,擂台的一角,李小森的身影浮现出来,毫无伤,平静说道:“不错,这不是现实,我倒是要谢谢你,因为太想杀你了,甚至想扒了你的皮,吃了你的肉,反而刺激我,让我弄明白了‘挑战’究竟是什么。”/p
“挑战,先是一种‘战斗的技艺’,其次才是‘进化的手段’。”李小森轻声道,也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,还是对锁骨说,抑或是对那个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的黑衣李小森说,“我终于,弄明白这一点了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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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森重重摔落在地面上,胸口的剧痛这才迟到般席卷而来,一时间李小森根本无法呼吸。/p
然后锁骨的脸,再次出现在眼前,有些狰狞:“既然你自己找死,也好,我亲自送你上路吧!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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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森想要吼叫,想要抵抗,但透过锁骨的眸子,夜行始祖那魅惑众生的脸庞上的嘲弄笑容,似乎又浮现在李小森眼前,一时间把李小森残存的最后一丝战意,也抹杀了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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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森呆呆地,看着取代了锁骨,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张柔顺美丽脸庞,怔然说不出话来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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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李小森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,最终成功冲杀到自己身旁,用身体为自己挡下锁骨那沉重的一爪的,居然会是被自己俘虏了数个月、天天都想着逃跑的萧情。/p
“唉……”萧情叹了口气,眉宇间有痛楚,有难过,有无奈,有遗憾,但没有后悔,她吐了口血,努力睁眼,近距离看着李小森的眼睛,说,“我不知道你刚才和敌人交手的时候,察觉到了什么我们根本看不到的东西,但无论如何,李小森你记住——”她用力喘了口气,强撑着咬牙说道,“你,能俘虏我追魂箭肖青这么久,让我一点机会都找不到,你……是无敌的,听明白了吗?所以无论什么情况下,相信你自己!”最后这句话,萧情说得恶狠狠的,一点不温柔,但这恰恰是因为她的温柔。她怕自己不用尽全力,就来不及说出来,她怕自己的话语对李小森而言的分量不够重,所以刻意地用了最严厉的口吻。/p
李小森终于反应过来,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嘴唇哆嗦着,说出来的话只有反反复复的三个字:“不要死,不要死……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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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森曾笑话她说,她肯定也不知道柳长生刻意针对的理由,但事实证明,李小森错了,萧情知道的。/p
但她没能坚持到说出口的那一刻。/p
“什么啊……”锁骨哼了一声,从萧情的胸膛里抽出染血的爪子,前世李小森虽然失去了所有家人,但他本人并没有亲自看到那绝望的过程,而这一次,他眼睁睁看着萧情倒在了自己的怀里。/p
洞彻眼的瞳力,真的是越来越进化了,就连萧情体内的生机,丝丝缕缕地飘离身体的样子,李小森都能清楚地看到。/p
但他宁可不要这份瞳力,不要看到这凄美残酷的场景!/p
“一个垃圾,也敢挡在我面前?真是找死!”锁骨拎起萧情的身子,随手朝旁边一丢,那里是一片建筑倒塌后的废墟,一根尖锐的钢筋狰狞地突刺着,看萧情身体飞行的轨迹,会直接撞上去!/p
唰!“强攻式”动,李小森消失在原地,在最后关头把萧情的身体拦截下来。/p
“哦,居然还有移动的能力么?”锁骨嘿嘿怪笑起来,“可以啊,刚才的爆度,让你又断了三根肋骨吧?这小妞是你的什么人?你很在意她?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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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脸低垂着,完全埋在了阴影里。/p
锁骨撇嘴,很是不屑道:“这就是你们日行者联盟很让人无语的一点。浪费力气,救一个已经死掉的人,有意义?我们夜行者就不是这样的逻辑,我们遵循的,是更本质的丛林法则。你知道非洲草原上的狮子么,幼崽如果受了伤,无法跟上部队,即便是它的母亲和兄弟,都不会帮助它,而是会抛弃它。因为救一个伤号,其实是对整个族群的不负责任。”锁骨本来要走的,但这时候似乎来了谈性,指着混乱一片的华夏山门,说道,“你看看,这里也有你想保护的人吧,而且不少!你现在浪费力气,只为让一个死人的尸体不受蹂躏,然而接下来我马上要杀你的朋友,杀你的妹妹,你还有力气战斗么?”/p
这时候,反而没人顾得上李小森这边了。/p
那十名僵尸月族开始力,山门这边开始出现败象。其实华夏山门不该这么不堪一击的,但先是和书院内斗消耗了太多有生力量,佛寺代理主持这个最强坐镇者又被锁骨暗算了。当然最关键的是柳长生这个内鬼的存在,让原本铜墙铁壁般的华夏山门,被一个锁骨就搅得逐渐走向崩溃的悬崖边缘。/p
就像李幸倪说得,日行者联盟比夜行者更强,但从未真正团结,也就从未取得胜利。/p
华夏山门至此完全沦为战场。/p
锁骨悠然抱着膀子,秀着肌肉,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小森,以胜利者的姿态。/p
李小森只低头,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萧情,旁人看不清他的脸色,但如果有人能看到,就会现李小森的双眼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。/p
他咬牙死死盯着萧情苍白的、像是睡过去的、再没有半点声息的美丽脸庞,从嗓子眼里蹦出话语:“不要死!我不准你死!这不是我要的!”/p
锁骨听到了李小森的话,淡然道:“生死如果为人们的意志所支配,那这世间,就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。比如我,如果我不是受大限将至的问题困扰,我就不会出来搞事情,你的朋友也不会死在我手里。”/p
他举步走到了李小森的面前,眼神淡漠,再次抬起了利爪,说道:“你不准她死?笑话,你不准,算个屁!”/p
月狼姿态的爪击,再次落下。/p
只听锵的一声,李小森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姿势没变化,静止状态下,他的身体强度可以提升到很高,比施展强攻式的时候更高数倍,几乎和专修佛寺锻体神通的阿罗汉,不相上下了。/p
所以锁骨这一击,居然只插入了李小森的肩膀,却没能深入!/p
李小森像是没感觉到疼痛,也没理会如死神般站在自己面前的锁骨,他看着怀里的萧情,瞳孔中一种魔幻的光芒在流转,“千幻书生”配合“洞彻眼”,动到极致——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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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之前看到锁骨用过一次的始祖怀表!/p
李小森的眼中流下鲜血,这是负荷使用能力的结果,但李小森咬紧牙关,心中有一股气憋着,他就是要强行复制自己完全不懂得原理的对手的能力。千幻书生,是战斗法师的“完全复制之力”,和书院传承的“近似模拟之力”,两者结合的产物。但就这一刻而言,这几乎是纯粹的战斗法师的复制之力,根本不管你到底是什么原理,强行依着葫芦画瓢,把这能力,重现出来!/p
“啊啊啊啊!”李小森终于抬起头,全身紧绷,虽然没有动作,但看得出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/p
锁骨呆了一下,然后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前不久刚用过的始祖怀表,再次浮现出来。/p
虽然只是个虚影,但乍看之下,居然异常得凝实,刹那间锁骨自己都看恍神了!/p
然后那块怀表虚影裂开,破碎,出逼真的咔嚓的声音。/p
战场一片纷乱,根本没人顾得上实际上是核心战团的李小森和锁骨这边。/p
而这一刻李小森和锁骨,居然也顾不上战斗,两个人都死死盯着那破碎的怀表,盯着怀抱碎片化之后,李小森怀里的萧情的脸色变化——/p
锁骨骇然现:萧情居然真的胸膛重新恢复了起伏!!/p
虽然只是微弱的一点,但她刚才受到的致命创伤,真的被李小森中和了!/p
这不算是完全的起死回生,因为萧情刚才不算真的完全死去了,还有最有一丝残存的生机保存。/p
而且现在萧情也不算是好了,她的气息还是很弱,或许永远醒不过来,变成植物人也说不定。/p
但锁骨还是近乎失态地出了一声不敢相信、不愿相信、愤怒的咆哮声:“这不可能!”/p
始祖怀表,是他引以为傲的技术,是他最得意的作品,他完全无法接受,这么就这么轻易地被别人拿去用了?!/p
“你进我我的实验室?你在我们夜行者内部安插了内鬼?谁?是谁?我一共只有三个助理和一个学生,你收买了他们中的谁么?是谁?!”锁骨哑着嗓子,疯狂地质问着。/p
李小森抬起头看着他,没说话。/p
锁骨怔了怔,安静下来。他看得出来,李小森的双眸,流出了很多鲜血,像是鲜红色的泪痕,从眼睛一直挂到脸颊,再到下巴。而李小森的双眸已经失去神采了。/p
这就是李小森近乎逆天改命地强行救回萧情,所付出的代价。/p
“怎么,看到我付出了这么惨重的代价,你心理平衡些了么?”李小森缓缓将萧情放下,然后站起身来。/p
李小森浑身浴血,肩头和胸膛上的伤势极为严重,体内力量更是近乎枯竭,但他这一刻主动走向了锁骨,就那么大步走了上去!/p
“我会看着你死的。”李小森说,“用我的眼睛,看着你不甘地死在我手里的那一刻。虽然我现在失明了,但用不了多久,等我宰了你,升级的时候,我会重新看到你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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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,李小森并不是静止状态,也不是强攻式状态,所以身体强度很一般,被对手直接捣穿了胸膛,就像刚才的萧情。/p
“装你妈的比!还装吗?我宰了你!”锁骨狰狞地看着李小森口吐鲜血后变得惨白一片的脸庞。/p
李小森却在痛苦之后,反而微笑起来,说道:“现在是谁的心乱了?”/p
说着,李小森抬起双手,牢牢抓住了对方的胳膊,用自己的身体牢牢卡住了对方,除非锁骨当机立断断臂逃离,否则他不会有任何机会再逃走了。/p
不知道为什么,锁骨觉得眼前这少年的眼神变了,锁骨无法理解,因为李小森分明已经失明了,不该有眼神,但锁骨就是感觉对方的眼睛像是在闪闪光,璀璨如星,映亮了这个残酷黑暗的夜!/p
隐约间,锁骨似乎听到李小森轻声说一句,就两个字:“挑战。”/p
之前李小森也说过,锁骨还一度嘲笑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是真的血族,因为只有血族,才有挑战机制,况且血族的挑战升级法,只限于族内,也就是说只有一名下位血族挑战一名上位血族的可能性,不存在跨职业挑战的情况。/p
所以再次听到李小森说“挑战”,锁骨本能地就想要笑,可他笑不出来,因为他终于现了:对方眼中那异乎寻常的神采,并不是自己的错觉,当然也不是李小森恢复视力了,而是幻术特有的晕光!/p
而挑战一词,就像是动幻术的咒语。/p
锁骨只觉眼前一阵光怪6离的景象变化,似乎过了许久,又似乎只过了刹那,当他再次看清眼前的景物,再次脚踏实地的时候,他现自己已经不在华夏山门了,而是在一个巨大的猩红擂台上!/p
“这不是现实,这不是现实!这是虚构出来的!”锁骨皱眉看着周围的一切,他的确是个人物,这种情况下,还能强迫自己重新冷静下来。/p
对面,擂台的一角,李小森的身影浮现出来,毫无伤,平静说道:“不错,这不是现实,我倒是要谢谢你,因为太想杀你了,甚至想扒了你的皮,吃了你的肉,反而刺激我,让我弄明白了‘挑战’究竟是什么。”/p
“挑战,先是一种‘战斗的技艺’,其次才是‘进化的手段’。”李小森轻声道,也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,还是对锁骨说,抑或是对那个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的黑衣李小森说,“我终于,弄明白这一点了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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