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疑云重重,意外还是谋杀?
上午十点多钟,两辆小车先后下了高速,进了省城,在拐向一个十字路口时,一辆红色卡车忽然冲出,径直撞向梁宝成开的黑色轿车,刹那间,在砰的一声巨响后,烟尘四起,小轿车被撞得翻了出去,直接摔到路旁的深沟里,一个车轱辘瞬间被甩出,在路面上滚出十几米远。
“啊!”无论是坐在驾驶位上的周景,还是后排的市委书记李伟业,在仓促之间,目睹了这惨烈一幕,都失声喊了起来,就在喊声里,红色卡车轰轰地响了几声,调转方向,朝北侧发疯般地奔了出去,周景只扫了一眼,就默记下卡车车牌号码,忙把车子停在路边,先去救人。
深沟里烟雾弥漫,撒满了撞碎的轿车零部件,在猛烈的撞击下,那台市委一号车已然面目全非,整个车头严重变形,几乎变成了铁饼状,一个前胎也爆掉了,驾驶室里更是扭曲得厉害,瞧着里面满脸是血的梁宝成,周景急得团团转,却根本无法打开车门,只好打电话报警求助。
李伟业也急得红了眼,来到车边,向里面大声喊着:“宝成啊,宝成,你怎么样了?”
看着车损毁成这样,周景心里一片冰凉,暗自琢磨着,这次梁宝成真是凶多吉少了,就算能顺利抢救过来,也得落下严重残疾,而事发地点,附近有个工地,一群工人正在作业,很快,七八名热心的民工扔下手头的活计,也过来救援,但众人想尽了办法,还是无法打开车门。
李伟业也绝望了,面如土色,眼里泛着泪花,不住地叨咕道:“完了,这下完了,宝成留不住了!”
见现场喧哗声一片,很是混乱,李伟业也帮不上什么忙,在这里站久了,若是被闻讯而来的记者看到,拍了照,影响会很不好,周景忙说:“伟业书记,你先回车里,我在这边处理吧!”
“好,好,只要有一线希望,也要把人抢救出来!”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,李伟业这时也念起了梁宝成当初的好处,见他深陷车中,生死不明,也不禁悲从心来,不停地抬手抹着眼角。
李伟业挤出人群,钻进小车,头脑渐渐清醒过来,暗自琢磨着,刚才的车祸委实蹊跷,倒像是有人蓄意制造的,如果不是在上高速时,自己突然转变想法,转坐到周景的车上,恐怕现在也是凶多极少了,在念了几声阿弥陀佛之后,就觉得冥冥之中,似有主宰,令他躲过一劫。
十几分钟后,江都市交警队和消防队的消防官兵也赶了过来,使用专用工具,终于撬开车门,把浑身是血的梁宝成抬了出来,经过医生检查,他早在车祸发生的第一时间,就已经咽气了。
得知消息以后,周景也不禁暗自叹息,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,梁家兄弟两人相继辞世,对那个家庭而言,真是巨大的打击了,中国有句老话,叫人死债消,无论这个人生前是好人还是坏人,只要离开了,以前的事情,也就都一笔勾销了,这时有的,也只是同情和怜悯。
在向交警出示了工作证,将事发经过进行了介绍,做过笔录之后,他回到车边,看了眼市委书记李伟业,见他正坐在驾驶位上,皱眉吸烟,就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伟业书记,人没了。”
“知道了,已经看到啦!”李伟业神色黯然,又挥出一拳,重重地砸在膝盖上,脸色铁青地道:“小周,这次的车祸不简单,不像是意外,很可能是一次有预谋的伏击,我要向上级领导汇报,要求成立专案组,彻查此事!”
“确实可疑!”周景也赞成他的观点,转头望向坑边忙碌的众人,低声道:“伟业书记,要不这样吧,您先去省里开会,我留在这边,协助省交警队的同志处理事故。”
李伟业也不想留在这里,就点点头,语气沉重地道:“好,我已经给秘书长打电话了,青阳那边很快会派人过来,你的主要工作,还是要和省委领导保持联系,协调好镜湖集团开业典礼的事情,这是大事儿,马虎不得,不能分心。”
“放心,伟业书记,我会尽快把事情安排妥当。”周景叹了口气,把车门关上,目送小车离开,就回到道边,钻进了交警的车子,和他们返回市交通局,配合调查,和处理后续事宜。
而这时,青阳那边也炸庙了,电话一个个地打过来,多半都是询问情况,打探消息的,心不在焉地应付了几个电话后,市委副书记于满庭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,周景暗叫糟糕,忙离开办公室,来到走廊里,站在窗边,接通了电话,小心翼翼地道:“满庭书记,你好。”
于满庭没有张嘴,而是用鼻子发音,‘嗯’了一声后,半晌,才慢条斯理地道:“小周啊,你在哪里?”
周景皱起眉头,含糊地道:“满庭书记,我在江都市交通局,梁宝成同志在省城出了车祸,已经去世了,我是目击证人,正在配合调查。”
于满庭叹了口气,目视前方,语气低沉地道:“已经知道了,真是不幸,宝成同志才三十几岁,年富力强,风华正茂,正是施展拳脚,干一番事业的好时候,这个时候出了意外,实在太可惜了,真是天妒英才啊!”
周景微微一怔,觉得对方说话的语气里,透着古怪,而且,对梁宝成的评价,也无限拔高了,不像是于满庭应有的态度,但转念一想,人都走了,说几句漂亮话又有什么,无非是客气一下,表明一种态度吧,因此,周景也就没有多想,而是附和道:“是的,非常可惜,出事儿的时候,我在现场,确实太惨烈了!”
于满庭拿起杯子,喝了口茶水,淡淡地道:“伟业书记怎么样,情绪还好吧?安全有保障吗?”
周景心里一沉,暗自叹了口气,若无其事地道:“伟业书记情绪基本稳定,安全方面也没问题,他已经离开现场,去省里开会了,这边的事情,让我协助江都方面解决。”
于满庭抬手揉着眉心,脸色现出极为复杂的表情,半晌,才点点头,语气舒缓地道:“那好,别的事情都放放,先把这件事情处理好,肇事司机抓到了吗?”
周景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当时跑了,不过,我看到了车牌,已经向警方提供了线索,他们根据线索,找到了嫌疑人所在单位,已经拿到了照片,正在追查当中,应该很快就能找到!”
停顿了几秒钟后,于满庭点点头,淡然道:“好,小周,你很不错,果然没有让我失望。”
周景听了,有些吃味,却见窗外,一辆红色跑车开了进来,知道是李思妍到了,赶忙道:“满庭书记,交警同志来了,要我过去写份证明材料,您还有其他指示吗?”
于满庭摸着电话,冷冷地道:“没有了,刚才打伟业书记的电话,没人接听,等会有机会,代我问候下,另外,请转告伟业书记,下午我会带人去宝成同志家里慰问。”
周景暗自叹了口气,清楚不需做任何解释了,就点点头,轻声道:“好的,满庭书记。”
话音过后,耳边响起了一阵嘟嘟声,这场意外的车祸,令周景目前的角色,变得有些尴尬,不过,他也早已知道,无论怎样努力,也很难在官场上做到左右逢源,八面玲珑。
既然如此,索性不去强求,也不再预设立场,而是根据形势的发展,顺势而为,把手机放好,周景迎了出去,在门口的台阶上,向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,亭亭玉立的李思妍笑笑,轻声道:“思妍,你怎么来了?”
李思妍抿嘴一笑,上前几步,温柔地道:“不放心你,过来看看,这边还顺利吗?”
周景点点头,轻声道:“还可以,不过,还要再等下,他们领导在开会,要晌午才能过来。”
“开会?开什么会?”李思妍秀眉一挑,掏出手机,拨了个号码,走到旁边小声说了几句,随即挂断电话,戴上墨镜,拉开车门,悄声道:“好了,交给他们处理吧,咱们先回去,有需要,他们会打电话过来的。”
“也好。”周景笑着点头,坐进副驾驶位上,也掏出手机,向秘书长蔡思成做了简单的汇报,把交警队这边的处理情况讲了下,又说自己要去安排镜湖集团开业典礼的事情,要提前离开。
蔡思成就说好,又说他们也已经在半路上了,最多再过四十分钟,就能赶到江都市,处理善后事宜,秘书长虽然看起来表情庄严肃穆,一脸悲戚之色,但内心当中,却是极为愉快的。
虽然因为过去的一些把柄,被李伟业牢牢抓住,在青阳官场的斗争当中,他不得不倒向市委书记这边,但实际上,他并没有原谅梁宝成,两人间的关系,并没有实质上的改善。
因此,在听说梁宝成车祸身亡后,他内心深处是在鞭炮齐鸣,欣喜若狂的,当然,这是极为隐蔽的想法,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流露出来,尤其是中巴车上,梁宝成的几位亲属还在,就更要拿住姿态,不能让人看出端倪了。
“好端端的,怎么会发生车祸呢?”蔡思成推了推眼镜,嘴角微微翘起,把目光投向车窗外,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,不知为什么,轻松惬意的情绪,忽然就消失了,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。
同样的问题,也在困扰着周景,不过,他还是觉得,应该是意外,而‘蓄意制造车祸,谋害一位县级市的主要领导’,这种猜测太不可思议了,也显得惊世骇俗,完全不符合常识。
道理很简单,在国内官场上,无论任何人做出这样的事情,都是对整个现行秩序的疯狂挑衅,必将遭到强烈的,毫不留情的打击,而且,很容易惊动中央领导,那就惹出滔天大祸了。
稍微有些头脑的人,都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,更不要说于满庭、罗云峰这样的官场老油条了,这两人能坐到现在的位置,对于规则的把握,和处理事情的手法,都是极为老道的,绝不会和那些亡命之徒一样,采取极端手段,来解决问题的。
可要说是意外车祸,却又不像,周景眯着眼睛,回忆起红色卡车冲出的瞬间,在那短暂的几秒钟之内,情景再现,那种加大油门,猛烈撞击的感觉,却让他觉得后背上一阵阵地发麻,竟然出了许多冷汗!
“确实很像是谋杀!”在确定了这个想法之后,周景不禁倒吸了口凉气,转头望向专心开车的小美女,低声道:“思妍,下午想见老爷子,向他汇报一些事情。”
李思妍点点头,善解人意地笑了一下,柔声道:“怎么,青阳的事情很挠头?”
周景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何止挠头,简直是刀光剑影,暗藏杀机啊!”
李思妍撇了下嘴,极有风情地瞟了他一眼,摇头道:“瞧你说的,跟什么似的,哪有那样严重!”
周景笑笑,没有吭声,而是把目光投向车窗外,暗自皱眉,陷入沉思当中。
几分钟后,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,李思妍降下车速,接通电话,听了几声,就面露惊讶之色,踩了脚油门,把车子停在路边,嗯了几声,半晌,才丢下手机,转头望向周景,悄声道:“还真不是危言耸听,事有蹊跷,肇事司机找到了。”
周景吃了一惊,赶忙问道:“人在哪里?”
李思妍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郊外的树上,一丝不挂地挂着,发现的时候,身体已经僵硬了!”
周景愣了半晌,才皱着眉头,喃喃地道:“线索断了,谁干的呢,怎么会这样狠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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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!”无论是坐在驾驶位上的周景,还是后排的市委书记李伟业,在仓促之间,目睹了这惨烈一幕,都失声喊了起来,就在喊声里,红色卡车轰轰地响了几声,调转方向,朝北侧发疯般地奔了出去,周景只扫了一眼,就默记下卡车车牌号码,忙把车子停在路边,先去救人。
深沟里烟雾弥漫,撒满了撞碎的轿车零部件,在猛烈的撞击下,那台市委一号车已然面目全非,整个车头严重变形,几乎变成了铁饼状,一个前胎也爆掉了,驾驶室里更是扭曲得厉害,瞧着里面满脸是血的梁宝成,周景急得团团转,却根本无法打开车门,只好打电话报警求助。
李伟业也急得红了眼,来到车边,向里面大声喊着:“宝成啊,宝成,你怎么样了?”
看着车损毁成这样,周景心里一片冰凉,暗自琢磨着,这次梁宝成真是凶多吉少了,就算能顺利抢救过来,也得落下严重残疾,而事发地点,附近有个工地,一群工人正在作业,很快,七八名热心的民工扔下手头的活计,也过来救援,但众人想尽了办法,还是无法打开车门。
李伟业也绝望了,面如土色,眼里泛着泪花,不住地叨咕道:“完了,这下完了,宝成留不住了!”
见现场喧哗声一片,很是混乱,李伟业也帮不上什么忙,在这里站久了,若是被闻讯而来的记者看到,拍了照,影响会很不好,周景忙说:“伟业书记,你先回车里,我在这边处理吧!”
“好,好,只要有一线希望,也要把人抢救出来!”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,李伟业这时也念起了梁宝成当初的好处,见他深陷车中,生死不明,也不禁悲从心来,不停地抬手抹着眼角。
李伟业挤出人群,钻进小车,头脑渐渐清醒过来,暗自琢磨着,刚才的车祸委实蹊跷,倒像是有人蓄意制造的,如果不是在上高速时,自己突然转变想法,转坐到周景的车上,恐怕现在也是凶多极少了,在念了几声阿弥陀佛之后,就觉得冥冥之中,似有主宰,令他躲过一劫。
十几分钟后,江都市交警队和消防队的消防官兵也赶了过来,使用专用工具,终于撬开车门,把浑身是血的梁宝成抬了出来,经过医生检查,他早在车祸发生的第一时间,就已经咽气了。
得知消息以后,周景也不禁暗自叹息,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,梁家兄弟两人相继辞世,对那个家庭而言,真是巨大的打击了,中国有句老话,叫人死债消,无论这个人生前是好人还是坏人,只要离开了,以前的事情,也就都一笔勾销了,这时有的,也只是同情和怜悯。
在向交警出示了工作证,将事发经过进行了介绍,做过笔录之后,他回到车边,看了眼市委书记李伟业,见他正坐在驾驶位上,皱眉吸烟,就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伟业书记,人没了。”
“知道了,已经看到啦!”李伟业神色黯然,又挥出一拳,重重地砸在膝盖上,脸色铁青地道:“小周,这次的车祸不简单,不像是意外,很可能是一次有预谋的伏击,我要向上级领导汇报,要求成立专案组,彻查此事!”
“确实可疑!”周景也赞成他的观点,转头望向坑边忙碌的众人,低声道:“伟业书记,要不这样吧,您先去省里开会,我留在这边,协助省交警队的同志处理事故。”
李伟业也不想留在这里,就点点头,语气沉重地道:“好,我已经给秘书长打电话了,青阳那边很快会派人过来,你的主要工作,还是要和省委领导保持联系,协调好镜湖集团开业典礼的事情,这是大事儿,马虎不得,不能分心。”
“放心,伟业书记,我会尽快把事情安排妥当。”周景叹了口气,把车门关上,目送小车离开,就回到道边,钻进了交警的车子,和他们返回市交通局,配合调查,和处理后续事宜。
而这时,青阳那边也炸庙了,电话一个个地打过来,多半都是询问情况,打探消息的,心不在焉地应付了几个电话后,市委副书记于满庭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,周景暗叫糟糕,忙离开办公室,来到走廊里,站在窗边,接通了电话,小心翼翼地道:“满庭书记,你好。”
于满庭没有张嘴,而是用鼻子发音,‘嗯’了一声后,半晌,才慢条斯理地道:“小周啊,你在哪里?”
周景皱起眉头,含糊地道:“满庭书记,我在江都市交通局,梁宝成同志在省城出了车祸,已经去世了,我是目击证人,正在配合调查。”
于满庭叹了口气,目视前方,语气低沉地道:“已经知道了,真是不幸,宝成同志才三十几岁,年富力强,风华正茂,正是施展拳脚,干一番事业的好时候,这个时候出了意外,实在太可惜了,真是天妒英才啊!”
周景微微一怔,觉得对方说话的语气里,透着古怪,而且,对梁宝成的评价,也无限拔高了,不像是于满庭应有的态度,但转念一想,人都走了,说几句漂亮话又有什么,无非是客气一下,表明一种态度吧,因此,周景也就没有多想,而是附和道:“是的,非常可惜,出事儿的时候,我在现场,确实太惨烈了!”
于满庭拿起杯子,喝了口茶水,淡淡地道:“伟业书记怎么样,情绪还好吧?安全有保障吗?”
周景心里一沉,暗自叹了口气,若无其事地道:“伟业书记情绪基本稳定,安全方面也没问题,他已经离开现场,去省里开会了,这边的事情,让我协助江都方面解决。”
于满庭抬手揉着眉心,脸色现出极为复杂的表情,半晌,才点点头,语气舒缓地道:“那好,别的事情都放放,先把这件事情处理好,肇事司机抓到了吗?”
周景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当时跑了,不过,我看到了车牌,已经向警方提供了线索,他们根据线索,找到了嫌疑人所在单位,已经拿到了照片,正在追查当中,应该很快就能找到!”
停顿了几秒钟后,于满庭点点头,淡然道:“好,小周,你很不错,果然没有让我失望。”
周景听了,有些吃味,却见窗外,一辆红色跑车开了进来,知道是李思妍到了,赶忙道:“满庭书记,交警同志来了,要我过去写份证明材料,您还有其他指示吗?”
于满庭摸着电话,冷冷地道:“没有了,刚才打伟业书记的电话,没人接听,等会有机会,代我问候下,另外,请转告伟业书记,下午我会带人去宝成同志家里慰问。”
周景暗自叹了口气,清楚不需做任何解释了,就点点头,轻声道:“好的,满庭书记。”
话音过后,耳边响起了一阵嘟嘟声,这场意外的车祸,令周景目前的角色,变得有些尴尬,不过,他也早已知道,无论怎样努力,也很难在官场上做到左右逢源,八面玲珑。
既然如此,索性不去强求,也不再预设立场,而是根据形势的发展,顺势而为,把手机放好,周景迎了出去,在门口的台阶上,向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,亭亭玉立的李思妍笑笑,轻声道:“思妍,你怎么来了?”
李思妍抿嘴一笑,上前几步,温柔地道:“不放心你,过来看看,这边还顺利吗?”
周景点点头,轻声道:“还可以,不过,还要再等下,他们领导在开会,要晌午才能过来。”
“开会?开什么会?”李思妍秀眉一挑,掏出手机,拨了个号码,走到旁边小声说了几句,随即挂断电话,戴上墨镜,拉开车门,悄声道:“好了,交给他们处理吧,咱们先回去,有需要,他们会打电话过来的。”
“也好。”周景笑着点头,坐进副驾驶位上,也掏出手机,向秘书长蔡思成做了简单的汇报,把交警队这边的处理情况讲了下,又说自己要去安排镜湖集团开业典礼的事情,要提前离开。
蔡思成就说好,又说他们也已经在半路上了,最多再过四十分钟,就能赶到江都市,处理善后事宜,秘书长虽然看起来表情庄严肃穆,一脸悲戚之色,但内心当中,却是极为愉快的。
虽然因为过去的一些把柄,被李伟业牢牢抓住,在青阳官场的斗争当中,他不得不倒向市委书记这边,但实际上,他并没有原谅梁宝成,两人间的关系,并没有实质上的改善。
因此,在听说梁宝成车祸身亡后,他内心深处是在鞭炮齐鸣,欣喜若狂的,当然,这是极为隐蔽的想法,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流露出来,尤其是中巴车上,梁宝成的几位亲属还在,就更要拿住姿态,不能让人看出端倪了。
“好端端的,怎么会发生车祸呢?”蔡思成推了推眼镜,嘴角微微翘起,把目光投向车窗外,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,不知为什么,轻松惬意的情绪,忽然就消失了,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。
同样的问题,也在困扰着周景,不过,他还是觉得,应该是意外,而‘蓄意制造车祸,谋害一位县级市的主要领导’,这种猜测太不可思议了,也显得惊世骇俗,完全不符合常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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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要说是意外车祸,却又不像,周景眯着眼睛,回忆起红色卡车冲出的瞬间,在那短暂的几秒钟之内,情景再现,那种加大油门,猛烈撞击的感觉,却让他觉得后背上一阵阵地发麻,竟然出了许多冷汗!
“确实很像是谋杀!”在确定了这个想法之后,周景不禁倒吸了口凉气,转头望向专心开车的小美女,低声道:“思妍,下午想见老爷子,向他汇报一些事情。”
李思妍点点头,善解人意地笑了一下,柔声道:“怎么,青阳的事情很挠头?”
周景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何止挠头,简直是刀光剑影,暗藏杀机啊!”
李思妍撇了下嘴,极有风情地瞟了他一眼,摇头道:“瞧你说的,跟什么似的,哪有那样严重!”
周景笑笑,没有吭声,而是把目光投向车窗外,暗自皱眉,陷入沉思当中。
几分钟后,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,李思妍降下车速,接通电话,听了几声,就面露惊讶之色,踩了脚油门,把车子停在路边,嗯了几声,半晌,才丢下手机,转头望向周景,悄声道:“还真不是危言耸听,事有蹊跷,肇事司机找到了。”
周景吃了一惊,赶忙问道:“人在哪里?”
李思妍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郊外的树上,一丝不挂地挂着,发现的时候,身体已经僵硬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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