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蒙部(2)
颜玉抬眸只见,杜钰脸色竣然,修长的手指微张,在灯光下更是修长如玉。他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,发现也是修长白皙,这才微妙的抬头,“杜兄有何要事?”“你没用膳?”杜钰冷声问道。“是啊,回来有些疲乏,便想休息,才决定不用膳了。”听到颜玉的回答,杜钰脸色更冷,果然是平民百姓出身,不知保养身子。也难怪,这些知识一般贵族子弟皆有涉猎,杜孟氏祖上乃是太医出身,因此杜孟氏对此道颇善。年幼时,杜钰尚未和杜孟氏分院时候,耳习目染下自然知道剧烈运动后不能立即用膳。但此时已是晚间,估计休息间隔已长,此时用膳也无大碍。最好是喝些温热的清粥滋养脾胃,不仅可以养护身体,还可以延年益寿。“我不知道你课后那些时辰忙了些什么,但是,此时你必须用膳。听本少爷的话,没有错。”杜钰将他从饭堂打来的清粥分给颜玉一份,巴拉巴拉地讲了一些养生之道,并告诉颜玉精疲力尽后如何以吃保养,并怎么缓解……听得颜玉双眼发亮,轻叹,世家子弟的家族底蕴果然丰富,不是常人能比的。就如,接受现代教育的颜玉接受五千年知识精华的熏陶,才能在众多才子中脱颖而出。否则,以颜玉的智商自是比不过天生聪颖的才子。“多谢杜兄告知,小弟在此谢过。”“不必如此客气,本少爷也是一片好心而已。”杜钰哼了一声,转身将要去床铺。“杜兄,留步!小生可以问一个问题吗?”后方传来小不点略带迟疑的声音,杜钰脚步停下,扭头,“什么问题?”“那天,你我洛阳街巷初见,杜兄骑马横冲直撞,急急忙忙可是有难隐之情……这才不顾市集人群,以致不小心伤我?”杜钰垂眸,看了一眼恳切待他回答的颜玉,默了片刻,冷笑。“即使如此,关你何事?”颜玉摇头,是不关他事。但是人总是好奇的,颜玉也不例外。更何况他骑马伤人,自己这个当事人未曾过分追究,在当场也一报还一报了。现在颜玉想将两人矛盾化解,毕竟待在这儿起码要五六年的时间,颜玉并不希望自己有一个背后插刀子的敌人。尤其这个敌人还和他一个寝舍,怕是难防。再说,杜钰前几次不计较两人恍似“水火不容”的关系,屡次帮助颜玉,已是让颜玉心生感激,有心缓和同杜钰的关系。如今同窗又是同寝的室友关系,还是将误会澄清开为是。“杜兄,说的极是。但不适用你我二人现在的关系。”“何解?”“若不出意外的话,你我二人约莫有六年同生友谊,现下又是同舍关系,关系自然密切些。我自是想和杜兄化解之前的误会,好生商谈一番。”“……”“再说,杜兄射艺出类拔萃,小弟还要多多讨教,望杜兄指点一番。”颜玉低眉顺眼,一副请教示弱的样子让杜钰很是受用,声音都有点高高扬起,沾上喜悦,“既然你如此请求,本少爷自是不吝啬指点的。”“只不过,世上没有白得的馅饼,你拿什么同本少爷交换?”杜钰不傻,几句好话虽然听得头皮发麻,心生愉悦,但想要白白教授一个没有干系的人武艺,自是慎重考虑。古代尤其重视武艺的传承,条件很是苛刻,颜玉想白白获得技艺,门都没有。颜玉微愣,想了一会便明白了这其中的深意,思考一番后说道,“那日,曾听老伯言道,杜兄要去军营。但这几日不知杜兄为何出现在书院,估摸是家中长辈要求,杜兄无法脱身。”“家中长辈殷切地不过是希望杜兄中第秀才或是进官封爵……若小生能帮助杜兄详通习文,保得秀才作为交换如何?”蓝桓曾说颜玉有状元之才,颜玉不敢夸大,认为自己中举是可以的,自能帮杜钰通知识,助他得秀才。杜钰听颜玉这话可是说到心坎里去了,眼睛发亮,答应道,“可行!既然如此,你教本少爷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本知识,同样,本少爷教授你骑射。”家里那个老头子对他要求也不高,中第秀才便点头让他进军营。他之前头脑一热便答应了,来了这些时日这才后悔起来,现在有一个既可以摆脱老头子又可以光明正大入军营的机会,杜钰哪有不抓的道理?杜钰凤眸轻抬,一脸高傲的说道。“甚好,那便如此约定!”“不行,等等!读书人惯会油嘴滑舌,你且作誓言,本少爷方可传你技艺。”“好,击掌为誓。若我未曾如约,必是天打雷劈。”“本少爷同样。”在一个朦胧的夜里,两人击掌为誓,就此起步后世传出的双玉挚友佳话的路程。翌日,启蒙部学子们全部到齐,颜玉就坐在宋蒹葭旁边。而杜钰则是坐在颜玉斜后方不远处。不耐地翻开了书本,一个个黑粗点的大字看得越是焦躁。看着前方小不点在端正念书,心神一动,本想看书,却发觉自己实在提不起兴趣来。也罢,反正小不点也说了,若是他不会,还有小不点教……那么,他且先偷偷溜出去……今日学子如此多,少一两个人,先生不会发觉的。杜钰心中默默想到,准备找一个时机偷偷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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