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暴君苻生
苻生是氐族人,前秦(前秦是晋朝到南北朝之间的一个小国家)景明帝苻健第三子。苻生这个人自幼性格无赖不讲理,粗暴野蛮,又因为天生一只眼睛瞎了,他的爷爷苻洪非常讨厌他。苻洪曾经当着苻生的面对左右的人嘲笑这个孙子说:“我听说瞎儿只流一行泪,不知道你们信不信?”左右当然随口附和:“相信!”苻生受了侮辱,拔出佩刀,在瞎了的那只眼上狠刺一刀,指着流出的血说:“这岂不是又一行泪么!”苻洪大怒,让人用鞭抽他。苻生天生有厚皮,并不觉得疼痛,反而笑道:“我生性不怕刀砍鞭抽。”苻洪大骂道:“你就是个贱骨头,只配当奴隶!”因为石勒(后赵的开国皇帝,也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从奴隶坐到皇帝宝座上的人)当过奴隶,苻生便回答道:“那我是不是和石勒一样啊?”按照礼制,苻生是没有资格继承皇位的。苻洪听苻生自比前国之君,简直出离愤怒,便向苻健道:“你儿悖异轻狂,我看早点弄死算了,不然一定会有后患。”苻健毕竟是苻生的爹,哪能忍心杀他,只好说孩子还小,以后一定多加管教。苻洪这才罢休。
这年十月,太子苻苌战死。苻健在另立太子的时候,算了一卦,结果谶文是“三羊五眼”,他认为“三羊五眼”是暗指独眼的儿子苻生,于是按所谓的天命立苻生为太子。苻健死后,苻生继位当了前秦的皇帝,并在当年改元。按礼制应当在继位后的第二年再改元,以示对先皇的尊重,所以大家都上折子告诉苻生按制应当来年改元。这本来是小事一件,而且说得很有道理,苻生却大发雷霆,找出首议者右仆射段纯,把他给杀了。群臣都愣住了,这皇帝不是个二百五加愣头青么,照这么治国,秦国非乱不可。然而,苻生的残暴这才刚刚开始。
苻生每回上朝时,都要带着刀、锤、钳、锯、凿。只要觉得哪个大臣说话不中听,甚至长相不顺眼,当即就杀。在位还不到半年,上至后妃、公卿,下至奴仆,被他亲手杀死的有五百多人;被他砍去小腿,割去耳朵什么的,那就不计其数了。凡是有机会见到苻生的人,无不自危。苻生有时候问左右的人:“朕自君临天下以来,你们在外边都听人们说我什么?”有人回答:“人们都说您是圣明之君,赏罚分明,天下太平。”苻生大怒:“你是拍马屁哄我!”让人拉出殿外杀了。过了几天又问这个问题,有人改口说:“陛下的刑罚有点儿过头了。”苻生又大怒:“你这是诽谤我!”又让人把他拉出殿外杀了。再过几天问这个问题,没人再敢说话了。苻生又很生气:“皇帝说话你们敢不搭理?你们是不是都活的不耐烦了?”。群臣被逼得没办法,后来大家干脆在上朝前先抽好生死签,谁抽上死签就轮谁回答苻生的问题。
苻生经常日夜狂饮,连月不入朝理事。群臣等待苻生上朝,往往等到日落时分也见不到他的人影,即使等到了也没什么好结果。所以,每逢苻生不上朝时,大臣们就互相庆贺,恭喜大家多活了一天。
有一回从潼关一直西到长安,出现大批的狼群,到处吃人,十多天内已经吃掉七百多人。上报到苻生这里,苻生大笑道:“这也算个事?野兽嘛,饿了当然要吃人,吃饱了就不吃了!再说,上天哪儿有不爱天下百姓的?可为什么上天会派一群狼下来吃人呢?肯定吃的是有罪之人,这是帮助朕清理天下啊!”群臣一听全傻了
还有一次,苻生出游阿房,路上看见有男女二人并行,容貌都很清秀,便让手下拉住二人,当面问:“你二人真是佳偶,已结婚了么?”二人回答说:“小民是兄妹,不是夫妻。”苻生笑说:“朕赐你们为夫妇,你们即可就在此地交欢,请不要推辞。”二人当然不听他的,苻生拔出佩剑将兄妹二人砍死。
苻生又因为自己是独眼,忌讳很多,不许人说“残、缺、偏、只、少、无、不具”之类的字,只要有人不小心说了,那就立刻杀死。太医令程延曾经给后妃开安胎药,苻生嫌药中的人参细小,程延说了一句:“参质虽细,未具人形,但已可合用。”无意中说出“未具”两个字,苻生便命剜出程延的双眼,枭首示众。
群臣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环境里,朝不保夕。因为苻生很迷信,这时有人就提出用迷信的方式来改造他。于是,中书监胡文与中书令王鱼就上谏说:近来彗星现于大角,荧惑星侵入东井。这样的星象说明,三年之内,国家必有大丧,有重臣将被戮死。所以还请陛下学习周文王,修养德行,以阻止灾变。
苻生听了道:噢,这事情容易得很。皇后与朕君临天下,她死了可以算作大丧吧。毛太傅、梁车骑、梁仆射都是遗命辅政大臣,这三个人可以算是重臣吧!”于是命武士把毛贵、梁楞、梁安押下大殿,砍去脑袋。过了一会儿,武士捧着三个红盘,托着三位顾命大臣的头颅上来。百官都吓得魂不附体。苻生却大笑道:“你们怕什么啊?朕为众爱卿阻去灾祸,众爱卿应当高兴才是!”于是在太极殿设宴庆贺,命令辛牢做监酒(劝酒的小官)。百官都害怕酒后失言,不敢多喝。苻生大怒,骂辛牢做酒令官不负责任,骂完之后,立即拉弓引箭,当场把辛牢射死。结果所有的人都吓得立刻大口喝酒,晚宴结束后,没有一个能自己走回家的,全都烂醉如泥。苻生见百官这个样子,反而十分高兴,回到宫中,正看到梁皇后前来迎驾,他借着酒意,一刀砍死梁皇后,大笑道:“好,这回大丧也有了!”
物极必反,人心思变。苻坚和大哥苻法担心将来自己也遭不测之祸,二人密谋后发动政变。这一次苻生的耳目没能提前侦知。苻坚和符法顺利起兵。守宫门的士兵见苻坚攻来,立刻就放下武器,打开宫门热烈欢迎。苻坚带兵冲入苻生的寝殿,苻生刚喝了酒睡得正香,被人摇醒后大怒道:“见朕为何不拜?给朕拖出去斩了。”
众人哄堂大笑,登时把苻生捆个结结实实。苻生这才明白是兵变了。
苻坚即位后,自立帝号,称大秦天王。苻生被苻坚派来的使者勒死,时年二十三岁。
当当当!二神听闻世间竟有此人,立即穿越时空,来到前秦,一睹这位暴君的荒唐事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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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年十月,太子苻苌战死。苻健在另立太子的时候,算了一卦,结果谶文是“三羊五眼”,他认为“三羊五眼”是暗指独眼的儿子苻生,于是按所谓的天命立苻生为太子。苻健死后,苻生继位当了前秦的皇帝,并在当年改元。按礼制应当在继位后的第二年再改元,以示对先皇的尊重,所以大家都上折子告诉苻生按制应当来年改元。这本来是小事一件,而且说得很有道理,苻生却大发雷霆,找出首议者右仆射段纯,把他给杀了。群臣都愣住了,这皇帝不是个二百五加愣头青么,照这么治国,秦国非乱不可。然而,苻生的残暴这才刚刚开始。
苻生每回上朝时,都要带着刀、锤、钳、锯、凿。只要觉得哪个大臣说话不中听,甚至长相不顺眼,当即就杀。在位还不到半年,上至后妃、公卿,下至奴仆,被他亲手杀死的有五百多人;被他砍去小腿,割去耳朵什么的,那就不计其数了。凡是有机会见到苻生的人,无不自危。苻生有时候问左右的人:“朕自君临天下以来,你们在外边都听人们说我什么?”有人回答:“人们都说您是圣明之君,赏罚分明,天下太平。”苻生大怒:“你是拍马屁哄我!”让人拉出殿外杀了。过了几天又问这个问题,有人改口说:“陛下的刑罚有点儿过头了。”苻生又大怒:“你这是诽谤我!”又让人把他拉出殿外杀了。再过几天问这个问题,没人再敢说话了。苻生又很生气:“皇帝说话你们敢不搭理?你们是不是都活的不耐烦了?”。群臣被逼得没办法,后来大家干脆在上朝前先抽好生死签,谁抽上死签就轮谁回答苻生的问题。
苻生经常日夜狂饮,连月不入朝理事。群臣等待苻生上朝,往往等到日落时分也见不到他的人影,即使等到了也没什么好结果。所以,每逢苻生不上朝时,大臣们就互相庆贺,恭喜大家多活了一天。
有一回从潼关一直西到长安,出现大批的狼群,到处吃人,十多天内已经吃掉七百多人。上报到苻生这里,苻生大笑道:“这也算个事?野兽嘛,饿了当然要吃人,吃饱了就不吃了!再说,上天哪儿有不爱天下百姓的?可为什么上天会派一群狼下来吃人呢?肯定吃的是有罪之人,这是帮助朕清理天下啊!”群臣一听全傻了
还有一次,苻生出游阿房,路上看见有男女二人并行,容貌都很清秀,便让手下拉住二人,当面问:“你二人真是佳偶,已结婚了么?”二人回答说:“小民是兄妹,不是夫妻。”苻生笑说:“朕赐你们为夫妇,你们即可就在此地交欢,请不要推辞。”二人当然不听他的,苻生拔出佩剑将兄妹二人砍死。
苻生又因为自己是独眼,忌讳很多,不许人说“残、缺、偏、只、少、无、不具”之类的字,只要有人不小心说了,那就立刻杀死。太医令程延曾经给后妃开安胎药,苻生嫌药中的人参细小,程延说了一句:“参质虽细,未具人形,但已可合用。”无意中说出“未具”两个字,苻生便命剜出程延的双眼,枭首示众。
群臣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环境里,朝不保夕。因为苻生很迷信,这时有人就提出用迷信的方式来改造他。于是,中书监胡文与中书令王鱼就上谏说:近来彗星现于大角,荧惑星侵入东井。这样的星象说明,三年之内,国家必有大丧,有重臣将被戮死。所以还请陛下学习周文王,修养德行,以阻止灾变。
苻生听了道:噢,这事情容易得很。皇后与朕君临天下,她死了可以算作大丧吧。毛太傅、梁车骑、梁仆射都是遗命辅政大臣,这三个人可以算是重臣吧!”于是命武士把毛贵、梁楞、梁安押下大殿,砍去脑袋。过了一会儿,武士捧着三个红盘,托着三位顾命大臣的头颅上来。百官都吓得魂不附体。苻生却大笑道:“你们怕什么啊?朕为众爱卿阻去灾祸,众爱卿应当高兴才是!”于是在太极殿设宴庆贺,命令辛牢做监酒(劝酒的小官)。百官都害怕酒后失言,不敢多喝。苻生大怒,骂辛牢做酒令官不负责任,骂完之后,立即拉弓引箭,当场把辛牢射死。结果所有的人都吓得立刻大口喝酒,晚宴结束后,没有一个能自己走回家的,全都烂醉如泥。苻生见百官这个样子,反而十分高兴,回到宫中,正看到梁皇后前来迎驾,他借着酒意,一刀砍死梁皇后,大笑道:“好,这回大丧也有了!”
物极必反,人心思变。苻坚和大哥苻法担心将来自己也遭不测之祸,二人密谋后发动政变。这一次苻生的耳目没能提前侦知。苻坚和符法顺利起兵。守宫门的士兵见苻坚攻来,立刻就放下武器,打开宫门热烈欢迎。苻坚带兵冲入苻生的寝殿,苻生刚喝了酒睡得正香,被人摇醒后大怒道:“见朕为何不拜?给朕拖出去斩了。”
众人哄堂大笑,登时把苻生捆个结结实实。苻生这才明白是兵变了。
苻坚即位后,自立帝号,称大秦天王。苻生被苻坚派来的使者勒死,时年二十三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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